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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抬高了帽檐,掃了一眼坐在最外側的Perry一眼,一下子認出他是誰了,可Perry明顯沒認出,直說了一句,“李迎曦小姐?”
“嗯”,她應了一聲,似乎感冒又加重了點,鼻咽疼痛地沙啞道。
“但我的時間真的很緊,希望你在五分鐘內解決,可以嗎?咳……”,她似乎怕傳染到了別人,趕忙翻出口罩戴上了。
Perry一聽她這樣說就不滿了,“你不是十分鐘再回電話……”。
那個聲音無語嘶啞道,“你再這樣說就只有四分鐘了……”。
女聲的聲音突然頓住,是因為被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去會議室后端,又突然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邊,并扯走她剛要戴上的口罩的人嚇了一跳。
“李慕白,從口袋里扯出來的口罩很臟的好不好!”。
云開霧從百葉窗的陰暗處走出,走到了靠近明亮窗戶邊靠門坐的——Perry稱為李迎曦的人身邊。
坐在她放在桌上的一只手的旁邊,把她想重新戴上的口罩取了過來,握在手中,在晨光熹微中偏頭看她。
李迎曦——也就是現在的李慕白抬頭看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明顯蜷縮了起來,然后一下子退后,差點碰倒。
然后站了起來,遲緩地點了下頭,“你好……”,李慕白眼睛眨了眨,嘴角扯了一下,微笑后,好像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然后轉頭看向Perry,不等他要說什么,就直言道,“有什么事請快問吧!”
這語氣表情都表示李慕白并不想和他們打招呼敘舊的樣子,甚至好像還打算不認識呢!
Perry最之前審訊她時給她的印象不好,她這樣做無可厚非,可云開霧對她可不匪,這樣明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太不厚道了。
Perry一下子就要起身說些什么了,但看到云開霧不動聲色的暗示后,這些年來也和云開霧配合出一些默契的Perry不敢違抗,還是忍耐下了。
Perry向她說明關于那個西國官員案件的來意后,請她回憶下那天的事情。
本來也沒過三天的事,李慕白卻是明顯皺了下眉,表情很是凝重,Perry見到她如此表情,還以為她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呢!卻沒想到——
李慕白抬手揉了揉額頭,然后疑惑地看向剛剛那個接待了他們后,仍守在門處的女生道,“那個,今天幾號來著?”,問的時候還端的是一臉無辜坦然。
李慕白沒喊她名字,倒并不是不尊重,只是可能記不清她的名字了,這樣喊反而感覺更親近些,好似“那個”,并不是指人,而只是她話語開頭的常用詞而已。
從這里就可以大概知道這樣的事在李慕白,不,在這個電視臺里叫李迎曦的人的身上很經常發生。
因為那個女孩什么表情也沒有,就算她剛剛聽到云開霧喊她李慕白時也是,即刻就神色如?;氐?,“6月8號”。
李慕白一聽,只皺眉思索了一會,然后就道,“噢……嗯,那我6月6號的確回去過,只不過我急著拿資料袋,沒有多做停留,到今天也還沒回去……真是,我也很想幫上忙的,但看來沒有辦法”,李慕白的話頭明顯就要截止了。
云開霧就問道,“那她平時是怎樣的人,你們身為鄰居,總不可能連點頭之交都沒有吧?”。
李慕白本來要走的身形,聽到此話驀地一頓,微不可察又恢復正常,但就算連Perry都發覺了,她還是照舊抹了下臉,說道,“不太清楚?,F在大城市里住公寓的人不都這樣嗎?呵,要不是她去世了,我還不知道我的鄰居是男是女呢……”。
李慕白的手下助理模樣的人進來朝她揮了揮手,李慕白就朝外走去,邊道,“抱歉”,卻不想多做解釋。
云開霧起身撈住了李慕白的手,大夏天的,李慕白還套著長袖襯衫,隔著襯衫還能隱約感覺到她皮膚上發燙的溫度。
大概是發燒久了,云開霧這么閃過一個念頭,嘴上卻還是無情的揭穿,“畢竟相識一場,墻上照片還掛著一起的合照,我想你還是知道那么一些事情的吧!怎么,辦公室談可以嗎?”。
云開霧的語氣很風輕云淡,但話里的氣勢卻不容拒絕。
本以為這樣說,李慕白就算再不愿意也會應了的,但她卻沒有。
她只是抬頭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又說了一句抱歉,推開他后,急忙忙地奔了出去,又馬不停蹄起來。
Perry見此,不禁忿忿道,“哼,這人真是的,明明都認識的,不然被害人客廳墻上怎么擺了那么大幅的合照?現在人死了,連抽點時間出來也不愿意……嘖”。
Perry感嘆著世事無常,人心叵測,竟然連以前同樣經歷過受害威脅的李慕白也變成這樣——處理棘手的警察來訪,都變得那么游刃有余起來。
Perry搖了搖頭,把腦海中突然想起來的幾年前那時,仍是一臉淡漠,卻很真誠的李慕白的形象甩了開去,跟著云開霧走了出去。
遠遠看去,李慕白站在一大群人中央,有條不紊卻又飛快地布置著什么。
云開霧走近了些,就看到底下一層一個堪比國家體育館那般大的布景,燈光,舞臺,演員,工作者……凌亂又自成秩序成一團。
李慕白繼續走下,朝中央的人群里走去,云開霧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想要走去高臺。
那個負責接待的女生就攔住了他們,“抱歉,你們不能進去”。
云開霧不置可否,只是目光仍看著李慕白的身影,說道,“那請你帶我們去她辦公室等吧!”。
誰料那女生一絲不茍認真的道,“李導的辦公室不是隨便人都可以進的……”。
Perry擔心云開霧今天被李慕白嗆得夠火,然后把火撒在他的身上,所以立馬就制止道,“你說什么呢!辦公室不讓人進,那還算什么辦公室?。∥覀兪菄H刑警……”。
但那女生的聽后沒有嚇到,反而怒目圓睜更認真道,“除了臺長和蕭先生就是沒人進過的!我放你們進去,那我被辭退了你們又不負責!”。
女生氣鼓鼓地說著,搞得Perry也不好意思說什么了。
呵!一切還真是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