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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亂轉不休,潘冠表現(xiàn)得像是在仔細思考,可配合著臉上的那股子去不掉的迷糊勁,卻顯得有點好笑:“不止是這個!他什么都否認,什么話都是套話,都打官腔,好象根本不知道我們經(jīng)歷了什么。那么第二次和我們聯(lián)系的那個人,身份就有點可疑了……我懷疑他不是大使館武官!”
唐昱銘:“那那個人聯(lián)系我們干嘛?如果是敵對分子的話,不把咱們往埋伏圈里引,引到正確的目的地來干什么?生怕我們跑不了?”
潘冠:“如果那個人不是大使館的武官,我們怎么一聯(lián)系大使館就是那個人接的,現(xiàn)在大使館的人又不承認?我怎么覺得……反正味道不對!”
唐昱銘:“你看那些所謂的保鏢,他們的戰(zhàn)術素養(yǎng)對不對?”
潘冠再次觀察一番,肯定地說道:“他們的戰(zhàn)術隊形和地形選擇,三個戰(zhàn)斗小組互相間組成的正面和倒打的模式,層次火力配合,防御寬度和方向,都對!就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還嫩了點!如果我是他們……”
唐昱銘帶上幾分揶揄的口氣,接口插斷:“那是那是,潘爺你是資深突擊手,專事主動進攻的,哪個防御陣形在你潘爺面前是個沒縫的雞蛋?但是行了哈,你也知道他們擺出的是防御陣形,不是進攻陣形。這還不明白嗎?至于張偉恒承不承認第二次聯(lián)系的人就是武官……你管他們的?外交部可不是你我,那只有我們想不到的、沒有他們顧忌不到的各種講究!承認不承認都有他們自己的理由!你潘爺也算是騙子里面的積年行家了,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認,這點最基本的道理也不懂?”
唐昱銘話音落處,壓根不知道潛伏在哪兒的顧維肅猛地插口說道:“僅就我觀察到的……除了作為三個支點的前出暗哨可以完全觀察全方位角度外,在防御圈外他們沒有布置進攻火力。”
不等潘冠再次開口,唐昱銘果斷地揮手說道:“行了,開車!進入達瓦!”
伴隨著唐昱銘一聲令下,兩輛裝滿了爆炸物的遙控駕駛的皮卡分別往兩邊一讓,立即轉頭向著車隊隊尾方向的盆地外的曠野里開去,福萊納重型卡車跟在兩輛吉普車后緩緩前行,轉眼間便穿過了那條肉眼看不見、卻讓張偉恒止步不前的國境線。
全然無視了幾乎可以視為武裝入侵的、唐昱銘等人持械越境的事實,幾名達瓦共和國的海關官員在最后一輛車的車輪碾過國境線之后,像是變魔術般地從一輛早已經(jīng)等候在達瓦共和國境內(nèi)的卡車中搬下了一張辦公桌和幾張椅子,圍坐在辦公桌前擺開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而在那些達瓦共和國的海關官員剛剛拉開辦理人員入境手續(xù)模樣的同時,幾名手持九五式自動步槍的精悍青年,已經(jīng)將一個裝滿了冰塊和啤酒的沉重箱子擱在了那些海關官員身邊。幾乎是在那個裝滿了啤酒和冰塊的箱子落地的同時,幾個看起來很有些分量的厚信封,也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那張剛剛擺好的辦公桌上。
如同再次出現(xiàn)的魔術效果,幾個看起來很有些分量的厚信封,在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幾名口袋都變得鼓鼓囊囊的海關官員笑嘻嘻地站起了身子,各自抓起了一瓶冰涼的啤酒痛飲起來,再也不朝駛過了邊境線的車輛看上一眼。
無須唐昱銘做出任何的指點,一些精悍青年飛快地將所有的中國人轉移到了早已經(jīng)等候在一旁的救護車上。而那些康斯坦丁公司的員工,則是由幾名醫(yī)護人員進行了簡單的檢查之后,被轉移到了兩輛重型卡車上,風馳電掣地消失在了曠野上的道路盡頭。
看著幾名醫(yī)護人員手腳俐落地幫受傷的同伴重新檢查、包扎著傷口,唐昱銘不露聲色地推開了一名想要為自己檢查傷口的醫(yī)護人員,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張偉恒:“那些是軍醫(yī)?”
很是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看熟練處理著各種戰(zhàn)傷的醫(yī)護人員,張偉恒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了標準的、外交官式的職業(yè)笑容:“這只是我臨時雇傭的一些民間醫(yī)生,根據(jù)上級領導的……”
不等張偉恒把話說完,唐昱銘已經(jīng)飛快地打斷了張偉恒的話頭:“我是中國人!我剛剛救了一批中國人!”
略一猶豫,張偉恒的臉上驀地浮現(xiàn)出了一絲真誠的笑容:“我也是!一路辛苦,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最好的醫(yī)生、最好的住宿環(huán)境,請吧!”
看了看已經(jīng)重新包扎好了傷口的同伴,唐昱銘微微點了點頭:“恭敬不如從命!不過……我們得盡快回到……”
與唐昱銘打斷了自己話頭的模樣絕無二章,張偉恒也飛快地打斷了唐昱銘的話頭:“事緩則圓!既然最要命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有些事情自然就可以從長計議!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