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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朧月輕輕笑了。

那笑容沉溺在燭光之中，隨著他纖長的睫毛一起顫動著。浮光掠影而來，柔和卻又帶著幾分危險的誘惑。

“那你來盜取碧菡令，有何用處？”他道。

夜彌答：“因為它好看。”

雖然是瞎話，那碧菡令的確美極。所謂碧菡，其實只是一片翠葉，卻有著瓔珞般的經脈，如玉般晶瑩剔透，保存千年未曾腐爛一隅。有傳說這是上古神物，被碧家代代傳下，當做家主令牌被珍藏至今。

君朧月手一伸，一柄玉扇如月搖開，笑的頗為意味深長：“那正好，你盜走的那片碧菡是假的，不過也與真的長的一模一樣，你好不容易闖進來了，便送你留作紀念罷。”

夜彌：“……”

她好想吐血。

好想把他往死揍……

她干笑：“那不知道真的碧菡是不是在公子手中？”

“那是當然的。”

“那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把真的給我觀摩觀摩？”

君朧月嘴角勾的越深，邪魅之氣滿屋飄蕩：“我為什么要給你看？”

夜彌：“我這不好不容易闖進來么。”

君朧月：“……”

他頓了頓，玉扇一合，抵在唇邊，表情被燭光籠罩，卻又朦朦朧朧看的不太清。他的聲音緩緩響起，聲線完美，卻有些冷酷：“想要碧菡的人很多，可每個人的目的都不一樣，有的是為了碧家財富，有的是為了碧家地位，不過，我倒還聽說，江湖上有個傳說的古配方，集齊十二種藥材便能做成一粒神藥，而這碧菡恰好便是其中一味藥，亦不知道你究竟是其中的哪一種人？”

夜彌的后背瞬息一僵。

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一時恍惚，竟連君朧月何時走近了都沒察覺，待那純白色長衫落在了眼底，她才驚覺自己已經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抵到墻角，陌生男人的氣息已經將她包圍。

“小東西，你想不想要這碧菡？”他俯身，華美如綢緞般的發幾乎要拂在她的面上。

夜彌渾身僵直，卻不受控制的點點頭。腦中唯一的清明飛快運轉，這是青城碧家的地方，而碧家也算是正派，與其余三大世家以及武林人士一起對無洺宮同仇敵愾，可為什么眼前的君朧月倒像個主人一樣悠閑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