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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事秦葉蔓不敢拿到薛湘靈面前說,只說道:“他已經交過幾個女朋友了,叔伯們正考慮為他挑選一門親事。”
“希望他痛改前非,與日后的妻子舉案齊眉。”薛湘靈隨口說道。
與秦葉蔓的敘話到此為止了,秦安邦再度催促兩人動身,還是沈修篁“明事理”,說道:“秦督軍所言不無道理,不如我先前往豫州。”
薛湘靈說道:“怎好讓則陽道友獨自前往,我一心想同故友敘舊,才耽誤了這些時候,真是慚愧。”轉而又對秦安邦說道:“自昆侖到鄂州不遠萬里,我們實在人困力乏,又恐耽誤戰事,勞煩秦督軍安排專列,送我們至豫州前線罷。”
秦安邦只怕她拖延不去,安排專列又有什么要緊,也不過耽誤一天半日罷了,他一口應承道:“這是應當的,在下這就去安排。”
薛湘靈坐火車的次數不算少,每次至少也是二等車廂,但縱然是一等車廂,也還比不上這秦督軍專列,其中豪奢儼然一座移動別墅。
四下打量后,她嘖嘖贊嘆道:“真是舍不得下車了。”又意猶未盡地說道:“若不是想拖延時間,真想讓他給我們安排專機。”
沈修篁懶洋洋地陷在柔軟的沙發里,說道:“從昆侖到雒陽,你還嫌飛得不夠?”
御風得耗費靈力,坐飛機不費勁還舒服,他不可能不知道,不過是玩笑話罷了,薛湘靈不應他,轉而說道:“這秦安邦的態度不對勁兒。”
沈修篁抬眼,示意她說下去。
“秦安邦與秦齊景是親兄弟,即使他只是個凡人,也不該對我這般忍聲吞氣,”她說道,“而我如今修為、勢力遠不及秦齊景,他為何不搬出秦齊景壓我一頭?”
沈修篁搖搖頭,他也想不明白,只能揣測道:“或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是秦齊景之子,還是筑基修士,在秦齊景眼里自然比凡人兄弟更金貴。
目前也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通,薛湘靈便未再糾結此事。
專列不停站,且有優先行使權,不到三個小時,便到達汝寧的臨時車站。督軍專列,前線軍隊司令到車站親迎。秦系二十余年來無往不利,紫清派功勞不小,這司令也是秦氏族人,即使薛湘靈兩人看上去不過少年模樣,司令也不敢怠慢。
如今,魏系已然進駐隱陽城,秦系退守汝寧,得知仙師助陣,節節敗退的秦司令大喜過望,口中忙不迭地恭維著二人,仿佛明日便能奪回許都,后日則豫州重回囊中。
“好說,好說。”薛湘靈也笑哈哈地應著。
兩人一改先前拖延之態,馬不停蹄地往隱陽而去,秦司令瞧著兩人驟然消失的身影,笑得合不攏嘴。
光天化日之下,隱陽城外,卻悄寂無聲,緊閉的城門仿佛能將城內外徹底隔絕開來似的。
兩人相視一眼,心知拖延之策見成效,長青派來人已至魏系軍中,且手筆不小,竟在城外布下禁制法陣。
假扮魏建章時,沈修篁基本上摸清了長青派的勢力。表面上,長青派筑基修士不過十人,僅是太虛宗的一半,但實際上,長青派近數十年以來一直韜光養晦,輕易不涉凡俗紛爭,一心敦促門人弟子修煉,至如今,其門中又晉了兩位筑基修士,而原本筑基的長老境界都有所提升,尤其是其掌門華池,已晉階筑基五層,修為比之明光不過堪堪低一層罷了。
如今魏系勢頭正勁,長青派自忖實力大增,未必不能從紫清派手底下討到便宜,必然不肯退讓。
沈修篁揚手起劍氣,直沖禁制而去,他深諳符陣之術,劍氣一擁而上,看似粗放隨意,實則每一道都正擊中法陣薄弱之處,一擊之下,這禁制竟搖搖欲墜。
“小輩本事不小!”一道聲音遙隔數十米迎風送來,穩穩傳入兩人耳中,“我卻不知紫清派何時有劍道傳承!”
不惑之年的男子,一襲青色道袍,三縷如墨長髯。
饒是沈修篁也沒想到,長青派竟隆重至此,令華掌門親臨!
隨即于華掌門身側又現出二人身形,身著代表長青派的青色道袍,俱是筑基二層修為。
“我二人竟叫貴派如臨大敵,”沈修篁回道,“真是承蒙華掌門看得起了。”
華掌門嗤笑一聲,說道:“兩個小輩還是回山好好修煉,喚明光掌門前來與我論道罷。”
他二人本無戰意,原本還想著若長青派來人不敵,便暗中與倪季同、楊明密談,勸其主動退兵,以免傷及無辜,如今換做他們不敵,可謂皆大歡喜,兩人當即痛快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