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穿過林蔭小道走了不遠(yuǎn),我發(fā)現(xiàn)裙邊飛過一只發(fā)亮的流螢,而一路尋去時,發(fā)現(xiàn)前方輕輕飄著四散的螢火,像夜幕中落下的星星,而映月潭在這片幽暗的森林里靜靜的沉睡著,只有遙遠(yuǎn)的月光流瀉下來,溫柔的鋪成了粼粼波光,流螢在這里四散飛舞,如夢如幻。
我的記憶里幾乎沒有這么多成群結(jié)隊的流螢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小時曾經(jīng)捉到過一只螢火蟲,放在紗帳里盯了許久才睡下,第二日醒來時已經(jīng)不見了,還失落了半晌。
原來這里美的不是映月潭,而是像星河一般的流螢。
我前去潭邊蹲下掬起一捧清水,這里的水清澈冷涼,一只流螢在我眼前飛過,又隱進(jìn)草叢里去了,青緹捧了一只湊到我面前:“公主您瞧。”
我一眨眼,那只小家伙便很快的飛出去了。
青緹有些失望:“奴婢再去捉一只來。”
她興致很高的去撲流螢了,似乎還央著十七一起捉,然后傳來她無語凝噎的聲音:“你做了什么?”
“……”
“它們都死了!”青緹哽咽的指責(zé)。
“沒死。”十七憋出兩個字。
“為什么不飛了?”青緹又問。
“暈了。”這是十七的解釋。
“今日美景,殿下可還滿意?”他手中的琉璃燈散發(fā)著溫暖的光,一如聲音里的溫度。
我站起身來對他道:“謝謝。”
若不是他引路,我大約不會看見這些。
“就當(dāng)作提前給殿下的生辰賀禮罷。”他低頭垂著睫,我不太看得清楚他的神色,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心情不錯。
王行之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臣一無所長,殿下這般決定,倒有些讓臣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心想你帶我去吃好吃的就成,但這種時候說出來總感覺有點破壞氣氛,于是認(rèn)真道:“你不必惶恐。”
他從袖里摸出一只簪子來放到我手中,我拿到眼前一看,有些熟悉,這不是我上次幫八仙樓所抵出去的那支玉簪嗎?
“物歸原主。”王行之一笑便是風(fēng)情萬種,眼里的光讓我想到方才那一場煙火,而他眼底似乎盛滿了星星,好顏色得搶了流螢的光輝。
我忽然有些不太自在的轉(zhuǎn)了眼,將那支玉簪收好邊走邊說道:“其實也沒什么……”然后腳下一崴,似乎都聽見了骨頭發(fā)出了悲鳴的聲音。
我痛得眼淚都快飚出來了,心里一陣心累,果然今天是不宜出門么。
王行之蹲下來查看我的傷勢,因著是腳腕扭了,不能讓外人看見的地方,便止住了他的動作:“沒事……叫青緹來。”
話音剛落青緹便跑了過來,聲音急切:“公主你沒事吧!”
有事……
王行之收回了手,輕咳一聲:“是臣冒犯了。”便背過身走遠(yuǎn)了些。
青緹便掏出藥瓶來為我上藥,其實還是很痛,但看見青緹一張苦瓜臉,就有點想笑了:“不是很痛了,下山去找大夫看看便好。”
青緹總算不再頂著苦瓜臉了,但還是嘮嘮叨叨:“公主您這出宮一日身上添了傷,讓奴婢怎么和娘娘交代……”
下山時我最終還是被王行之背下去的,我有些尷尬的閉眼裝死,但隨即又想到我是與他訂了親的,這倒也無妨,心里便沒那么抗拒了。
他身上帶著種好聞的香,離得近了才會聞到,我數(shù)著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辰時他在逸王府與我說的話,心里一動,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你不是想出京嗎?”
王行之微微偏了偏頭,步履很穩(wěn),輕輕應(yīng)我:“嗯。”
于是我又輕輕說道:“等我以后嫁給你,我可以陪你一起出京呀。”
雖然說完后感覺這話怪怪的,但想了想似乎也沒什么不對……
他靜了片刻,聲音也很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