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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南香的味道從香爐里飄出來，在我對面坐著的段梨支著下巴閉著眼睛，仿佛快要睡過去一般，我拿著針線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兒戳，又抬眼來看著段梨，確認她是不是睡著了。

“看我作甚？”段梨眼睛都沒睜，輕啟朱唇。

我放下手里的東西，問了想問的事兒：“段娘子知曉云吟雪？”

她這下倒是睜開了眼，但一副沒什么興致的模樣：“你想知道什么？李昭儀和云吟雪的事兒？”

我想起李昭儀幾分脆弱的神色，遲疑著點了點頭。

段梨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擺手道：“她們那檔子陳年破芝麻谷子的事沒什么好說的，你母妃要是知道我拿她的事打趣兒，我連酒都喝不成了。”

“你要真想知道的話。”段梨喝了口茶，瞇起的眼睛像狡猾的貓兒一樣：“找到云吟雪，你就能滿足你的好奇心了。”

看來段梨是不肯告訴我了，于是我問：“云吟雪長得什么模樣？”

段梨有點犯難：“我又不會丹青……他這人吧，喜歡穿一身看上去像吊喪一樣的白衣，長得吧……姑且就算人模人樣了，不論什么時候都是一副冷靜自若很…那什么，裝逼的樣子。”

她描述完，又搖搖頭說：“不過這人十幾年都沒影兒，誰找得到呢。”

我尋思著這聽上去不是件容易的事兒，但段梨明顯和李昭儀熟識，十幾年前的閨中密友嗎……？不對，閨中密友怎么會武功……

“江湖人？”我琢磨著問，這倒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小公主真是機智無雙。”段梨垂下眼簾不自覺的敲了敲手指：“我本不該告訴你，但李昭儀這人死心眼的不去尋他，又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

“你是說，我母妃身上有毒？”我一時間有些愕然，她身體一直不好，不是因為病，而是因為毒？

“雖說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但折騰起來，誰知道李昭儀那小身板受不受的住呢？況且……”段梨起身來去給香爐添香：“這毒除了云吟雪，誰都解不了。”

“云吟雪下的毒？”我追問。

段梨沉默了一瞬，聲音也懶倦：“誰知道呢？”

她似乎是不想再多言，只是重新給了我一副繡樣：“公主的針線活還真是毫無長進，回去多多練練習罷。”

我拿著她塞過來的繡樣，被趕出了房間。

“……”

她又探出半個身子對我說：“今天我什么也沒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