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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言之相約的地點是靈玉樓,聽說是京城中文人愛去的風雅地方,總的來說,就是一幫文人雅士聚在一起比比詩賦,喝喝小酒,但因著靈玉樓的院里有許多奇花異草,也是許多貴女們喜愛前去的地方。
這回我一個人坐一個大轎子,也不用跪坐著顧忌形象,怎么舒服怎么來,一路癱到靈玉樓,下轎子時差點踩到有些長的裙裾。
我很想提提裙擺,這身湖色襦裙長了一點點,就容易絆到腳……當然,我不會承認是自己矮。
但大庭廣眾之下,我不好做出這種不雅觀的舉動,只得小步小步的上了樓,青緹和十五跟在我身后不遠處,我心想萬一絆了腳,青緹能不能反應過來把我接住?
我一邊想些有的沒的,一邊側目打量。
靈玉樓很大,布置得也很巧妙,翠竹卷簾,畫卷薰香,一轉眼便能看見飄逸靈動的大師作品,鼻端的薰香淡而不膩,隨處的艷紅花色倒是為這滿眼素雅添了一分顏色。
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透過簾子傳來,但又聽不真切,有王家的小童領我前去靠窗的席坐,四下便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我倒沒覺得緊張,一掀簾子便進去了。
青緹和十五坐在不遠處的幾案旁,只堪堪隔了一卷竹簾,我心里納悶,十五不是要給王言之看相?讓我們獨處,這樣看得到什么?
我規規矩矩的坐在王言之的對面,畫師果然是如實描繪的,王言之長得俊逸非凡,看上去還很溫和,一笑起來便當得上是溫潤如玉,可以說是大部分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了。
王言之慢條斯理的給我倒了杯茶,然后說道:“今日天氣甚好。”
茶杯里的茶色通透,我喝了一口茶,覺得他這個開場白有點老套:“可能過一會兒就要下雨了罷。”
我來時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確是有些要下雨的傾向。
王言之便也不再談論天氣問題了,而是微嘆道:“殿下還小,議親之事推幾年也不遲。”
我琢磨著這話里的意思,還沒兩句話這事兒就黃了,又看看自己豆芽菜的身材,深沉道:“也是,王公子比本宮長了十歲……叫叔叔也不為過。”
我瞥見他臉上一僵,隨即無奈的笑道:“怎可高攀于殿下。”
雖然議親沒議成,但出宮一趟透透氣也好,況且王言之見識過人,知曉的趣事兒也多,我們倒沒有冷場,我看著快到用午膳的時間了,很期待的讓王言之點了菜。
不知道靈玉樓的飯菜如何……但事實上,菜式呈上來我還沒開始動筷,就被隔壁雅間鬧騰出來的動靜給吸引了去。
“王行之你、你混蛋!騙我錢財傷我心神毀我名譽……!”這是某個羞憤不已的吼聲。
王行之?我不由得往隔壁看了一眼。
然后聽見了王行之懶洋洋的聲音:“這位仁兄,是你先將我認作女子,至于那塊傳家玉佩,不是你強塞給我的?我可沒有什么斷袖之癖。”
我忍不住豎起耳朵,感覺隔壁真是好一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