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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丫頭,你猜我今個兒早上路過御書房時聽見了啥?”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我揉了揉坐麻了的腿,看他一眼,恐怕是偷聽而不是“路過”吧。
“嘿嘿,趙明姝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彼麑w明姝的評價毫不客氣:“人家威遠大將軍說了,家里頭有個等了他七年的青梅,溫柔又癡情,怎么會娶趙明姝那個母老虎?”
他這個形容倒是很貼切,我贊同的點了點頭。
得到我的回應,趙明遠說得更起勁了:“威遠大將軍還說,要是讓他娶趙明姝,還不如死了算了。”
趙明姝的脾氣是京中出了名的不好,威遠大將軍的原話肯定不會這樣說,不過意思應該是差不多。
趙明姝這支簪子算是白送了,皇后娘家就已經夠勢大了,皇帝萬萬不可能將她許給手握兵權的將軍。
趙明遠又向我巴拉了一堆八卦后,就帶著竹竿精和那只綠皮青蛙心滿意足的走了。
我耐著性子陪他們坐了一下午,屁股都快坐痛了,眼見趙明遠踏出了門檻我就轉身回了房間,帶著剩下的芙蓉糕去看李昭儀。
李昭儀是我的母妃,病殃殃的一病就是好幾年,不過她也是個能挺的,硬是在沒好藥吃不好窮成狗的延雪宮里活了下來。
我一掀簾子走進屋,就聞到淡淡的藥香,這味道我聞慣了倒不覺得難聞,看她今天的精神倒是不錯,還能有閑情逸致倚在榻上繡花。
屋里就她一人,吳嬤嬤也不在,想來是被她使出去做事了。
我端著芙蓉糕坐在李昭儀身邊,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瞧了瞧,拿了一小塊優雅的吃了,便繼續繡起花來。
“明姝公主來過?”她一邊繡著那朵拒霜花,一邊問道。
我從她的檀香木柜里找出一本書來,“嗯”了一聲。
李昭儀又問:“為的何事?”
我瞄到那本書的書名:綺情錄。正要開口,就聽見她嘆了聲:“想必是為了威遠大將軍之事吧……”
她說對了,我又“嗯”了聲,翻開那本書來看。
“我們若是幫得了她,還會是現在這幅破落模樣嗎?”李昭儀意有所指。
那陳小姐梨花帶雨,嗚咽道:夢郎……我翻了一頁書,回她道:“我知曉。”
我又想起那根八寶琉璃簪,從袖子里掏出來遞給李昭儀瞧。
李昭儀看了那簪子好幾眼,想了想說:“明姝公主不是那般膚淺之人,過幾日你將這條帕子回與她罷。”
幾年前那個大方又溫柔的李昭儀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