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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停下腳步，俯身，腳下的鏡面里晃動著姜小鳶的身影。他伸出手去，一把就抓住了姜小鳶的肩膀，一使勁就把她提了上來。

“陳尚！”姜小鳶驚魂未定，看到是他，大大松了口氣，“你怎么進來的，我們怎么出去？”

“抱住我。”陳尚道。

姜小鳶抱緊他的腰，陳尚拽了拽纏在手腕上的金線，示意李釋座可以把他們拉上去了。

陳尚帶姜小鳶出現的瞬間，李釋座毫不猶豫，禪杖刺向中年女人的左眼。

“啊—!”她發出瘆人的慘叫。

“嘩啦啦—！”玻璃鏡面碎掉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座銀麟商場的鏡子頃刻間全部破碎了。

“快走。”不等陳尚說第二遍，他們三個便閃人了。

保潔處的中年女人大夢初醒，碎裂的鏡面中映出她不再青春的面容……

三人逃出商場，找到一間咖啡店坐下。

姜小鳶驚魂未定，“剛才那是什么妖怪？”

李釋座沒出聲，高冷地喝著咖啡。

陳尚唉聲嘆氣，“這年頭真是怨氣太重，鏡子也能作妖了。”

“它是由女子對青春傷逝的哀怨化成的，一般情況下，危害并不大。沒想到野心不小。”李釋座道。

“你，以后老老實實的，不要再亂跑了！”陳尚不客氣地彈了下姜小鳶的額頭。

姜小鳶沒再多問，鏡妖說她的心臟里面包裹著九尾狐妖的精元，就是這個東西吸引它攻擊她。

驚心動魄的一天總算過去了，因為法力消耗過大，李釋座晚上又多吃了幾大碗米飯。

晚飯后，姜小鳶破天荒主動約陳尚去散步。

“嗯，現在嗎？我可能有點……”陳尚還想擺擺架子，被蓮丘一腳踹了出來，“那走吧。既然你都求我了。”

陳尚一笑，露出一口亮閃閃的白牙。

月朗星稀，蟲兒在草叢中低鳴。小區里不少人在散步。

陳尚眼看著姜小鳶帶他往僻靜處，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她下午就有點怪怪的，難道說，他救了她一命，她要以身相許了？

陳尚偷笑，她要是真這么說，他要怎么回答呢？矮油，這天怎么這么熱！

“陳尚，”終于，姜小鳶停下了腳步，“你知道九尾妖狐的精元是什么嗎？”

“什……么？”陳尚臉刷的變白了，“什么精元啊。”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姜小鳶深吸了一口氣，“你們一家為什么要混進人類世界，你為什么老跟著我？”

“誰，胡說，誰跟著你了！”陳尚嚷嚷道，“你別自大了。姜小鳶，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樣對我說話！”

“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雖然你是個……異類。”姜小鳶聲音哽咽，“你別再煞費苦心了，想要什么精元提升法力就盡管拿去好了……我不知道我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原來鏡妖說的都是真的。她也向圓小鏡（自稱預言鏡的那家伙）打聽了，九尾狐妖的精元里包含了狐妖一族世代力量的傳承，是狐妖一族的至寶。誰得到了它誰就有機會進化為傳說中的九尾狐，繼而飛升成仙。若其他種族的妖怪得到了，則會力量大漲長生不老。

回想這么多年來，陳尚對她每一次的幫助每一次的保護，都不是為了她本人，她就難過的不得了。原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都是她一廂情愿，如果沒有體內的那個東西，是不是，自己在他心目中和陳琳琳，和任何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一樣，都是連塵埃都不如的存在？

姜小鳶傷心極了，陳尚卻面紅耳赤。什么？現在就拿走精元！那怎么可以，他還沒有成年……

“你，”他抱起雙臂教訓姜小鳶，“……你既然知道了，就老實呆著，別再亂跑。屬于我的東西我肯定要拿回來，現在時機未到，暫時寄存在你身體里而已。”

姜小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喂，你等等我，……姜小鳶，你聽不懂人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