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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姜小鳶沖過去一把扯開他，“快躲開啊笨蛋！”

“這……”陳尚目瞪口呆，“誰干的？”

那些要偷襲他的根須，竟然全部被固定在了半空中，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小笨狐貍，斬妖要除根啊。”姜祖父拄著他的烏木拐杖出現了。

“爺爺！”姜小鳶驚喜地叫道。

姜祖父不滿地打量她和陳尚，“丟人！一個我姜家的傳人，加一只千年修為的狐貍精，竟然打不過一棵剛有了靈識的柳樹精！……收！”

瘦小的姜祖父高舉起他的烏木拐杖，一道金光從拐杖頭部迸發出，直直襲向那棵大柳樹。大柳樹頓時被金光籠罩住，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變薄。最終，張狂的大柳樹竟然變成了一張薄薄的金色符紙，不，是變成了符紙上的平面畫。

姜祖父將地面上的金色符紙撿起來，用手指彈了彈，“不自量力。”

“爺爺我看看。”姜小鳶好奇地湊過來，一張撲克牌大小的符紙上面，出現了一株綠色的圖案。她又伸出去去摸了摸，“平的！”

“先回家，”姜祖父把符紙收了起來，招呼姜小鳶和陳尚，“快走，警-察來了還要多費口舌。”

“爺爺，那個人怎么辦？”就算無視大柳樹留下的大坑，那位伐木工人呢？

姜祖父過去看了眼，“死不了。走！”

姜祖父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后，救護車和警車前后腳地趕到。把傷者送進醫院后，警-察開始向周圍的居民們打聽情況。這時候，西裝革履的陳尚爸爸——陳皚青出現了，他稱自己是目擊證人，并很配合地過去做筆錄了。

陳尚也跟著進了姜小鳶的家。剛才看到姜祖父那么利落地收伏柳樹精，他還不大服氣。有什么了不起，不過是他一時疏忽，忘了這種植物妖怪的要害在根部而已。臭老頭，就會瞎顯擺。

姜祖父進了屋就把符紙丟在了茶幾上，“哼”了聲坐進沙發里。他將陳尚從腳看到頭，“能掙脫我的符咒，小狐貍還行。”

聽他提起這事，陳尚的臉拉下來，“承蒙夸獎，真榮幸。”

“爺爺，這個要怎么辦？”姜小鳶好奇地把那張符紙拿起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竟然從一株活生生的大柳樹變到了這張紙上！她的三觀又被顛覆了一次！以后物理化學還有沒有學習的必要了？

姜祖父輕飄飄地看了那張紙一眼，“燒了，就完了。”

“啊？”姜小鳶問道，“就這么簡單？”

“只是剛有了靈識，憑著股子蠻勁兒為非作歹。等會兒你奶奶做飯時，放煤氣灶上點了就行了。”

“哦。”姜小鳶把符紙放了回去。盯著符紙上的柳樹，她有些惆悵。這棵柳樹，從她有記憶起就存在了。

小的時候，因為柳樹歪斜的身子，姜盛還給她在樹干上掛了秋千，沒事的時候就推著她玩。每年的清明節，她和陳尚都會從大柳樹身上折柳枝插-到門上。守門的大爺還會用大柳樹的柳條給他們做笛子吹。折下一小段青嫩的柳枝，搓幾下，抽走蔥白的枝子留下柳皮，再用小刀在柳皮上割個小口，一截柳笛就做好了……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啊……”姜小鳶喃喃道，“怎么要害人呢？……爺爺您看，符紙怎么濕了？”

姜祖父一驚，探過身子捏起那張符紙。

是真的，符紙變得濕漉漉的，正在不停地往外冒水。

姜祖父板起臉，訓斥道，“你哭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