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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奕有些詫異，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自信的女子。

“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謝奕依舊笑得溫和，并不因為姜明華的自信而生氣，“不過光是這些，還不足以說服我。”

“加上它呢？”姜明華拿出第二張紙，展開推到謝奕面前。

謝奕好奇地朝紙上看去，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幅畫，色彩飽滿，栩栩如生，用的還是他從未見過的作畫技巧。

然而他在意的卻不是那作畫的技巧，而是畫里的東西。

那是一件琺瑯器，而是還是他從未見過的琺瑯器。

光是看著它畫出來的模樣，他就能夠想象出它有多么精致華美。如果真有這樣的東西，價值絕對不會低！

謝奕按捺住心中的震撼，驚訝地看著姜明華：“姑娘這是何意？這件東西，應(yīng)該是姑娘憑空想象出來的吧？”

如果有實物，擺在他面前的就不會是那幾件首飾了。

“謝公子果然聰明。”姜明華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它其實是一張設(shè)計圖，但又不僅僅是一張設(shè)計圖，謝公子可明白我的意思？”

謝奕再次看了眼面前的設(shè)計圖，緩緩點了點頭：“這樣的設(shè)計，謝某從未見過。不過謝某敢肯定，如果它真的能夠制作出來，這樣的設(shè)計必然會成為主流。”

正如姜明華所說，它不僅僅是一張設(shè)計圖，而是體現(xiàn)了一種全新的設(shè)計理念。

姜明華笑意漸深，謝奕顯然是個聰明人，她就喜歡和這樣的人合作：“現(xiàn)在謝公子覺得我能說服你嗎？”

謝奕深吸了一口氣，當(dāng)他再次看向姜明華時，眼中只剩下了堅定：“謝某很期待和姑娘的合作。請姑娘稍等，謝某去準(zhǔn)備契約文書。”

他有種預(yù)感，眼前的女子還會給他帶來更多驚喜，跟她合作不僅不會虧本，還會大賺！

謝奕步履匆匆，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他捧著一張新寫好的文書送到姜明華面前：“這是契約文書，姑娘請看。若是覺得沒問題，謝某便蓋章了。”

紙上散發(fā)著濃濃墨香，甚至墨跡都尚未完全干透。姜明華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文書上的內(nèi)容。

她滿意地笑了起來，謝奕果然是個聰明人，沒在契約里跟她玩文字陷阱。可以說，這一份契約誠意十足。

“看來謝公子很有誠意。”

謝奕也是人精，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拿出自己的私印蓋了上去。隨后他又原樣謄抄了一份，同樣蓋了章后，將兩份一模一樣的文書送到姜明華面前，請她落印。

姜明華沒有私印，便只寫了名字，并摁了手印。

收下文書后，她將燒色方子和設(shè)計圖一起留給了謝奕，那幾件首飾同樣留了下來，作為對照的樣品。

這些首飾并不是她的，不過是昨日讓劍蘭買回去的試驗品，為了省錢，那幾件金首飾甚至連赤金都不是，只是銅鎏金。

謝奕為了表示誠意，親自送了姜明華出門。

走出銀樓，姜明華正要和謝奕道別，臉色突然一變。

外頭春光正好，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姜明華卻突然發(fā)現(xiàn)，謝奕印堂發(fā)黑，似乎有血光之災(zāi)。

她有些詫異，這里是北平城，燕王朱棣的地盤。朱棣是個狠人，根本沒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就算是京城來的官，在他這里也得縮著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