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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wèi)只負責(zé)營地的安危,又不是魯國公府的人,沒什么不敢稟報的,當即就說了魯國公府獨留一個丫鬟在跟前伺候,后頭兩人就去了內(nèi)室,再接著便是陸沅琪過來撞見了。
侍衛(wèi)特地沒控制聲量,有耳朵的都給聽到了。
陸沅琪哭的更大聲了,而那幾個看熱鬧的人家則已經(jīng)是樂不可支。
“陸姑娘莫哭了,一點小事罷了。這男人哪個身邊沒有鶯鶯燕燕的?!?
“就是,只是寵了自家的丫鬟而已。”
她們說的話是不假,但這憋不住的笑也是真的——馮家馬上就要和陸家結(jié)親,還把陸沅琪特地帶到了這樣的場合,卻又在這樣的場合下和丫鬟行閨房之事,還恰好讓陸沅琪給撞見了……
這簡直是把陸家女兒的臉面往地上踩,這是結(jié)親還是結(jié)仇呢?!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里喊了一句,“魯國公怎么不出來說道說道呢?這嬌滴滴的未婚妻哭成這樣了,怎么也得出來寬慰兩句?!?
旁邊的人就笑道:“你這人忒促狹,人魯國公還在里頭那什么呢……你總得讓人把衣服褲子穿好了再說。”
其他人又是一陣笑,“怪不得魯國公府連著兩日都惜敗了,合著不止白天花力氣,晚上且有的忙呢!”
武馮兩家附近住著的都是武將,說起話來可謂是格外的葷素不忌。
陸沅琪又羞又惱,眼淚就一直沒斷過。
而營帳里的馮源則更是沒臉再出來,連秦氏得到了消息替馮源臊得慌,沒敢露面。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秦氏在屋里狠狠地罵了一通,也不知道是罵醉酒后亂來的馮源,還是在罵驚叫出聲,惹了無數(shù)好事者來看熱鬧的陸沅琪。
后頭是宮人回去稟報了正元帝,正元帝又讓錢三思跑了一趟,讓大家都早點安歇,這場鬧劇才算是落下帷幕。
顧茵和武青意不是愛看這種隱私八卦的人,聽了一耳朵就回去各自歇下了。
這晚上還是一人睡床榻,一人睡地鋪,十分困倦的兩人別說下棋,話都沒說上兩句就各自歇下了。
翌日一早,顧茵起身,就看到王氏和宋石榴正一人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著一邊興沖沖地講著話。
看到顧茵過來,王氏笑得眉眼彎彎,和她道:“兒睡得可好?”
顧茵點點頭,問起她們在聊什么。
宋石榴搶在王氏前頭回答道:“夫人睡得沉不知道,天剛亮那會兒,魯國公說是他家老夫人身體不適,和陛下求了恩典,帶著那老夫人先行回京了?!?
說完宋石榴嘴里的瓜子皮一吐,又哼聲道:“那陸小娘子前頭那般輕狂,如今都知道了她還未過門,魯國公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偷腥了。就算來日她成了國公夫人,但凡提到這件事,她都不敢再抖起來!”
不過一夜,輿論就發(fā)酵了,這一日整個營地都在把這件事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
顧茵早就猜著陸家和馮家結(jié)親后要鬧得不可開交,只是沒想到剛定親就出了這樣的笑話,比她預(yù)想的還熱鬧不少。
王氏笑著笑著又憂心道:“鬧了這樣的笑話,這兩家該不會悔婚吧?”
換過去想想,王氏若自己有個女兒,剛定親就鬧出這樣的事,她肯定是不樂意的。
這熱鬧好看歸好看,但若是壞了兩家的聯(lián)姻,那就不好了。馮源那樣的也就和陸沅琪相配了,再說旁的親事,指不定就禍害了別家姑娘。
顧茵輕笑著搖頭說不會,“娘不能按著常理推想,陸家和馮家結(jié)親又不只是陸沅琪和魯國公自己的事。且看著吧,這兩家的婚期說的還得提前呢。”
后頭王氏又帶著宋石榴出去,接著和其他人閑磨牙。
顧茵沒跟過去,和其他人詢問武青意在何處。
下人就道:“將軍先夫人一步起了身,去了外頭打拳,還特地吩咐小的們手腳放輕一些,說等夫人起了身,再去知會他?!?
三日春狩,如今就到最后一日了。
顧茵便不讓下人去忙活,親自過去尋他。
武青意已經(jīng)打完了拳,重新沐浴過換好了衣裳,此時正拿著刷子刷馬。
他刷的還不是那匹只讓他靠近的黑馬踏雪,而是他送給顧茵的那匹棗紅色矮腳母馬。
踏雪看了可有脾氣了,斜著眼睛一個勁兒地打著響鼻。
無奈武青意充耳不聞,手下的動作輕柔無比,還仔細鄭重地交代馬奴道:“這馬是夫人喜歡的,你們小心照料只是一遭,還得注意這馬的表現(xiàn),若它有個反常,則該早做準備,若是夫人有個萬一……”
顧茵聽了,就忍不住彎了彎唇,笑著問道:“這馬就這么矮,我能有什么萬一?”
那小母馬真就比尋常人家的椅子高一些,就算是小孩子都騎得,以顧茵這樣成年女子的身量,就算是從上頭滾下來,也不會有大礙,絕對不至于他這般鄭重其事。
不過也正是他這般鄭重,讓顧茵有了一種被呵護寶貝著的感覺,心頭不禁一陣發(fā)軟。
武青意轉(zhuǎn)頭見了她,把刷子遞給馬奴,又去洗了手這才過了來。
“今日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武青意說著就解開了踏雪的韁繩,先上了馬去,又對顧茵伸手。
顧茵自然遞出了手,被他拉到上前上了馬。
武青意抖動韁繩,很快就帶著她出了營地。
晨間的微風(fēng)拂面,一路繁花綠柳的景色飛快地在眼前倒退,武青意雖策馬飛馳,但路途并不顛簸,顧茵放軟了身子,靠在武青意的懷里,耳邊是他磅礴有力的心跳聲,竟差點又睡過去了。
又過了快兩刻鐘,武青意在她耳邊輕聲道:“到了?!?
顧茵睜眼,入眼處是一片花?!奖橐暗模侵拔淝嘁庠?jīng)帶過去的那種野花,小小的,粉團團的,聚集在一處,迎風(fēng)招展,生氣勃勃。
武青意先下了馬,又對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