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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多言說的妻子指妻子喜歡嚼口舌、說是非,離間親人,影響家庭和睦。
這根本就是不實的指控。
葛珠兒自然不肯認下,直言秦氏莫要欺人太甚!
但秦氏就是咬死了,不讓葛珠兒和馮源和離,只可能是休妻。
看葛珠兒氣憤的不能自已,秦氏最后還涼涼地道:“你不是和阿源說找到了爹娘嗎?既然不認,不若讓你爹娘上門來分辯分辯?”
這種休妻還是和離的事兒,本就是由婦人的婆家人做主。
當然若是婦人的娘家夠強,兩家就能坐下來再好好聊聊。
但葛家老夫妻不過是普通攤販,根本沒有和魯國公府談判的資本!
秦氏這般說,只是嘲弄葛珠兒罷了。
這件事就此僵持,葛珠兒和馮鈺都被禁足,秦氏直言什么時候他們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就放他們出來。
馮鈺和她娘分了開來,沉寂了兩日后,還是覺得不能眼睜睜放任事情發展,和小廝換了衣裳,偷溜了出來。
說完這情況,馮鈺很是赧然地道:“本是我的家務事,本不想煩擾到你家。但外祖在外頭,還不知道內里的情況。我就怕祖母讓人查清了他們的動向,拿捏住他們,要挾母親答應。”
顧野就道:“葛家爺奶都不是愛亂跑的人,這幾天他們就待在我們府里,他們的安危你可以絕對放心。”
得了他這話,馮鈺才呼出一口長氣。
后頭他便沒再多留,掐著時間點回去了。
但顧野氣壞了,打他的朋友和打他沒什么區別。
他雖然年紀還小,但其實也見過不少人了,就沒見過比馮鈺的祖母和爹更惡心的。
“明日我就進宮去同陛下說。”顧野認真道,“由陛下出面,肯定讓葛家姨母和馮家和離。”
顧茵跟著嘆了口氣,無奈道:“自古以來只有皇帝賜婚的,你何時見過皇帝下旨讓人和離的?傳出去人家會議論陛下攙和臣子的家務事,對陛下的名聲也不好。”
顧野又從椅子上跳下來,膩歪到他娘身邊,“那娘說怎么辦,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救救葛家姨母吧,我實在不忍心看她這般。”
顧茵好笑道:“真把我當活菩薩用?不過你說的在理,葛家叔嬸幫過我,馮鈺又是你的朋友,還因為答應了給你當伴讀而挨了打,這并不是和咱家無關的事兒。這樣,你去把小鳳哥請過來,我問問他的意思,他若是同意,我那辦法才能得用。”
雖不知道怎么又和小鳳哥有關了,但顧野還是沒多問,立刻又在出府去。
小鳳哥現在對外宣稱失聲了,這日沒再登臺,而是讓別人給頂上了,園主自然不再管著他。
連名目都不用再想,顧野直接接到了人。
顧茵和小鳳哥開誠布公地談完,武青意回來了。
此時時辰已經不早,其他人都已經歇下,只顧茵還等著他,見了他就起身笑道:“廚房里還溫著你的飯,但溫吞吞的東西連小野都不愛吃。還是我給你重新做,你想吃什么?”
顧茵現在不用為了生計而不分晝夜地在廚房做活,親自下廚這種好事兒,一般只發生在食為天推出新品,或者她心情好的時候。
武青意就道:“不用忙什么,下一碗雞絲面,調兩個小菜,我吃一口就好。”
顧茵便轉身去了廚房,沒多會兒就下好一碗雞絲面。
那面條是現搟的,勁道爽滑,十分彈牙。
手撕的雞絲、爽脆的乳黃瓜片、佐以調制好的豆芽、菜心等,雖然簡單,吃到肚里卻好不爽快!
武青意吃完了一大碗,放了面碗一邊擦嘴一邊道:“快說吧,什么事兒需要用到我。”
………………
翌日一早,顧茵便和王氏帶著葛家老夫妻、并其他一些人上了魯國公府的門。
秦氏這時已經起了,正由鄭媽媽梳頭。
鄭媽媽正同她道:“我那干兒子昨兒個回稟說已經把差事辦妥,那小鳳哥再唱不了什么戲。有他在前,老奴看再沒人敢唱那什么惡婆婆虐待兒媳婦的戲碼。那園主和花旦如今等于送了把柄到咱們手里,后頭食為天再找他們宣傳,那戲本子得先過了咱們的眼……本是該讓我那干兒子來給您回話的,那混不吝的東西昨兒個說出去消遣一遭,到現在還沒回府。老奴只能厚顏和您求個恩典,看他辦成了差事的面上,饒過他一回。”
鄭媽媽絮絮叨叨了一大通,秦氏其實沒在聽。
對付個小戲子,在秦氏眼里,跟碾死一只螞蟻沒區別,辦成了才是正常,辦不成才是笑話。至于鄭媽媽說的什么干兒子,那更是秦氏毫無印象的人物。
“家奴徹夜未歸,按家法當打二十板,既你開口了,便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鄭媽媽連連道謝,秦氏仍接著想其他的事兒。
她在想的還是葛珠兒。
忍耐了一年,秦氏看著馮源一點點偏向自己,已經準備對葛珠兒出手了。
她手里還有不少如同那消聲散一樣的高門秘藥,保管讓葛珠兒無聲無息地沒了,不招人懷疑。
如今倒省了她的手腳工夫,葛珠兒自己提了和離。
秦氏自然樂見其成。
但和離之后,葛珠兒就是自由身了,難保不在外頭說馮家的壞話,壞了自家的名聲。
還是得讓她成為被休棄的下堂婦,那樣她的名聲一壞,再說什么,也就沒人相信了。
休書只需要男方寫,不用經過葛珠兒的同意。
難就難在馮源是個心軟的,前頭偏向了親娘,事已至此卻又反悔,和離他不肯,休妻更不行,還勸著秦氏說:“她只是尋回了爹娘,知道咱家不肯相認,所以一時氣極說了糊涂話。等到她冷靜下來想明白了,我再讓她來給娘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