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與銀杏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叫'待宵草',”泉奈折下一朵別在阿離發鬢間:“只在夜間開放的花,非常與眾不同呢……感覺,就像阿離一樣。”
阿離恍然抬頭。月光下的少年笑得非常溫和,一雙灑滿星子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信任。
'這算是我和這個世界的羈絆嗎?'她想。
“我雖未曾聽說過'待宵'之名,但是,暮開朝落,不得長久,此花薄命矣。”阿離顰起柳葉眉,摘下了發鬢邊的花朵,鵝黃的花朵邊緣已經開始泛起了枯萎的焦黑色。
不過她很快又笑開了:“自古紅顏多薄命,可惜我并非美人,故不怕薄命之說。”
“阿離當然是美人。”泉奈連忙出聲,想了想,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便補充道:“還是那種福壽雙全的美人。”
這下阿離笑的更開心了:“如此,借你吉言。”
----如果不是在故國的土地上,我要這福壽雙全的吉祥人生又有什么意義呢。
泉奈敏銳地看到,阿離眼底,埋藏著深深的苦澀。
他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該怎樣勸慰阿離被區區花朵勾起的思鄉情愁。
他總覺得他和阿離之間隔著太厚的屏障,通過這層透明的墻壁,他能遠遠地看到對方,能感受到她一顰一笑給他帶來的歡欣,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
美人如花隔云端。
是這么說的吧?
雖然阿離自謙不愿承美人的名號,可是泉奈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早就已經移不開了。
他沒意識到。
也許更多的是不敢承認。
良久,泉奈輕聲嘆道:“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生活在無盡的戰爭中,每日為了生存而浴血奮戰,他自然也累,也會倦怠,更無暇顧及兒女情長,但是能如兄長摯友一樣保護她----
'已經很好了。'他這樣想道。
阿離卻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說起來,泉奈很早就認識我了嗎?”
泉奈一怔:“怎么...?”
“我上次生病的時候,泉奈還在安慰我,說我救下了一個竹取家族的孩子...這件事,連我哥哥都不知道,那時候,我也不認識你啊。”她一直都記得,她和泉奈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南賀川,還把留著長發的泉奈當成了女孩子,場面尷尬的不行。
“啊...算是吧,我在族里,當然見過你一兩次。”泉奈故作輕松的笑起來,“再說,我住的離你又不遠,只隔一道墻,自然早就見過。只是不敢貿然攀談而已。”
如此解釋,阿離便放了心,掩唇輕笑起來:“倒是我多心了。”
泉奈毫不留情的揉亂她的頭發:“不然你以為是什么啊!整天胡思亂想的,有這個工夫,還不如跟我去訓練場!”
聞此一言,阿離連忙和他拉開距離,慌亂地擺手道:“不不不,訓練場就算了,我寧愿在家繡花。”
又是一年開春,她的衣服自然也要新作,再說,三月末是她九歲的生日總不能穿去年的舊衣。
而且....下周,是樊音的十一歲生日,那件繡了一半的焦骨牡丹襖裙就是她的賀禮。
牡丹是國花,樊音就是該如風華絕代的焦骨牡丹一般。
在阿離眼里,樊音是配的起焦骨牡丹的艷烈的。
泉奈沖阿離招了招手,語氣里滿是無奈:“好了,我開玩笑的,快過來。”
他雖然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對方,可戰場無情,刀劍無眼,他難免有疏漏的地方,因此想讓阿離多加訓練,能夠保護好自己也不是沒道理的。
阿離笑嘻嘻的跑過去,“我就知道你是開玩笑的。”
她這么說著,一邊非常自然的牽住泉奈的手。
少年臉一紅,還沒來得及轉過頭,阿離就已經把一朵鵝黃的花朵插在了他發鬢間,隨即笑著跑開了,口中還直喊:“泉奈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泉奈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耍了,頓時惱羞成怒,把沒來及跑出多遠的女孩捉到自己懷里,一邊伸手去撓她的癢,只道:“我看你還敢不敢說我是女孩子!”
阿離逃跑失敗,被這么一撓,笑得直流眼淚,只得雙手合十朝他作揖:“少俠……少俠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正當兩個人鬧成一團的時候,一個女聲響了起來:“少年,你住手!”
阿離從泉奈懷里探出頭去看,站在他們身后的是一個黑色長發穿著族袍的少女,她手里拿著一根細細的樹枝,痞里痞氣的指著泉奈,細碎的劉海下,一雙漆黑的眼眸流轉出動人的韻味,她輕啟唇瓣,說道:“放開那個美人,讓我來!”
“南之姐....?”泉奈稍稍側過身子,看清來人,頗為不確信的喊了一聲,隨即慢慢的松了手,向南之身后看了看,發現沒人,這才問道:“我哥哥呢?”
“我哪能知道你哥去哪兒了!”名為南之的少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又不是他保姆干嘛要一步不離的跟著他,宇智波斑這么大個活人有手有腳,去哪兒豈是我能管得了的!”
阿離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么看上去像是鬧別扭的情侶呢,斑做什么惹到她了嗎?
“姐姐好,我是宇智波離。”她說著,行了個禮。“話說姐姐的名字,可是'紅豆生南國 ,春來發幾枝'的南枝?”
不蔓不枝,方能亭亭凈植,這個姐姐的名字,倒是有意思。
“哎呀,取個名字而已,沒那么講究,就是'南之'。”她放慢了點語速,讀清自己的名字,復又笑道:“我以后就叫你阿離了,你和斑一樣,喊我南之就行。”
她笑容柔和,只是轉向泉奈時,笑容中多了一份森森的咬牙切齒:“臭小子,你得喊姐,聽到沒有!”
“切,不就是大我兩歲,有什么了不起......”泉奈頗為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就是了不起!你個臭小子,才十一歲,就知道勾搭妹子了!阿離妹子到姐姐這邊來,宇智波家的這兩個混/蛋,真是不像話……”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阿離往回走,還不忘說說泉奈的壞話:“大晚上帶你來小樹林的男人多半靠不住,還是跟著姐姐,姐姐帶你走上光明大道呀!”
阿離被拽著往前走了幾步,整個人都是愣的,沒記錯的話,她三分鐘之前才認識南之吧?
“南之姐,我送阿離回去就好了。”泉奈趕上來,拉住阿離的另一只手,他微彎唇角,眼眸里卻一點笑影兒都沒有。
“隨你吧。”南之倒也不惱,瀟灑的揮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綿延的待宵草里。
關于某些部分的解釋:
1.“江離辟芷”取自屈原《離騷》中的詩句: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江離和辟芷是兩種蘭草,佩戴在身上表示自己節操高尚.
2.“飲千針”是日本的一種誓言,現在的理解是“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古義是“吃一種帶尖刺的河豚”懲罰說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