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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騎在狗魚背上,緊緊握住匕首,任憑狗魚肆虐奔游。我怕這狗魚會突然扎進水里,半天也不浮上來,到那時,我這條小命也就玩完了。狗魚似乎明白我的要害,它正往水里潛。我趕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憋住,做垂死掙扎。
我騎著狗魚,不知道狂奔了多遠,也不知道狂奔了多長時間,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精疲力竭。也許,我應(yīng)該悄悄溜開,或許這條狂奔的狗魚不會發(fā)覺。再或許,我可以爬上岸去,找到星仔和小姜他們。但是,我并沒有那么做,因為我被狗魚嚇怕了。我知道,要想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就是堅持。
其實,當(dāng)星仔、小姜和蔣坤看見我被打狗魚拋向天空,又落入水中時,他們一定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也許,現(xiàn)在,他們正在為我舉行簡單的葬禮。
石板上,小姜倚在星仔的懷里,哭成個淚人。星仔不做聲了,他的眼里充滿了淚水,也充滿了倔強,他倔強地認(rèn)為,他的小宇哥一定還活著。
突然,星仔一把推開小姜,撲通跳進水中:“我不相信小宇哥死了,就算死了,我也要見到他的尸體。小宇哥一定還活著,我要去救他!”星仔一邊向前游去,一邊回頭對著石塊上的小姜和蔣坤說道。
小姜哭著,焦急而又擔(dān)心地哭著說:“表哥,你快回來!小宇哥已經(jīng)走了,他不希望我們這樣!”
蔣坤也焦急地喊道:“快回來!你會沒命的!”
可惜,水里的龍星星根本就不聽勸告,依然無怨無悔地向前游去。
小姜和蔣坤也把砍刀往背上一掛,說道:“要死,咱們一起死!”說著,也跳進水里,向前游去。
正當(dāng)三個人向死亡水面游來的時候。我,活生生的馬小宇,開始面臨可能活不下去的危險。
大狗魚一直在不停地流血,等它的血流得差不多時,它非翻肚子不可。它一翻了肚子,另外的狗魚就會圍上去,把它五馬分尸,而我呢,也會被另外的狗魚“凌遲處死”。
即使大狗魚不翻肚子死去,我的前景也不見得樂觀。狗魚會繼續(xù)前進,也不知道要游到何時。陰湖的水冷得刺骨,恐怕我也支撐不了多久。到那時,我抓著匕首的手會松開,之后,整個人就會滑到水里。
我感到孤獨,可怕的孤獨。突然,我想起來了,我不是孤獨的。就在我的腦子里,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萬能的神,我相信,神會保佑我,會陪著我的。可是,我馬上又失望了,我是一個盜墓賊,一個無惡不作的賊,神怎么會保佑一個十惡不赦的盜墓賊呢?我的精神開始有點失常。
我聽到一聲深沉的慘慘,是悲哀痛苦的慘慘。我意識到,這凄楚的慘慘聲是我胯下,飽受磨難的狗魚發(fā)出的。此刻,我告訴自己:永遠不要任意殺害一種有生命的動物,哪怕是一只蚊子,一只蒼蠅。
狗魚的慘慘聲越來越凄慘,凄慘得就像是被無情母親拋棄在路旁的嬰兒那樣。狗魚似乎在減速。這使我產(chǎn)生新的憂慮:也不知道離岸還有多遠,要是太遠,即使這狗魚死了,我恐怕也回不去了。大狗魚的尾巴擺動變慢了,它的慘慘也更頻繁了。
隨著一聲粗重的呼嚕,大狗魚突然做出一次次垂死朝前的猛沖。最后,巨大兇殘的狗魚終于不能動彈,它那笨重的軀體毫無生氣地隨著波浪起伏。狗魚死了。a(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