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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極了,褲襠里的老二更不爭氣,把褲子都尿濕了。
“帥哥,你膽子真小,一雙眼珠子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帥哥,你想一想,要是你沒有眼睛,就看不到我手里的眼珠,看不到,當然就不會害怕了!所以,都是眼睛惹的禍!現(xiàn)在,我就做一回雷鋒,幫你挖了它!”
紅衣人面目猙獰,猛地抬起生鐵一般的勾手,從后往前,畫了一道弧線,向我的眼睛挖來。
我猛地一驚,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整個人就像掉進水缸一樣,連被子都弄濕了。哎,原來是一場噩夢!
我定定神,看看窗外,太陽已經落山了,星仔還在睡夢中。我怎么也睡不著,穿衣起床,慢步在操場,回想著夢中的一切。
許久,一顆慌亂的心才平靜下來。
當晚,我怎么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夢中那個紅衣美人的面孔,就出現(xiàn)在眼前。
第二天,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動不動就發(fā)火。星仔碰了幾次的壁,也不理我了。
晚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睡著了。
突然,我感覺渾身發(fā)冷,鼻孔里填滿了腐臭的腥味,那腥味就像是一只爛耗子發(fā)出來的一樣。
“是什么東西,這么臭?”迷迷糊糊中,我自言自語。
我睜開眼睛,只見一對黑洞洞的眼窩里爬滿了丑陋的蛆蟲,那些蛆蟲從眼窩里爬出來,又爬回去。一張看不清面目的臉上,長發(fā)亂蓬蓬地披散下來,直垂到我的臉上。
我渾身發(fā)抖,冷汗從每個毛孔里滲出,但身體卻僵住了,分毫動彈不得。
那雙可怕的眼窩里流露出惡毒的殘忍和報復,我感到自己的身體快被她瞪成一具空殼。突然,那女人的右手緩緩抬起,向我的眼睛猛地挖過來。這個挖眼睛的動作,是那么的熟悉……
不知多久,我慢慢睜開眼睛,一個暗淡的人影正漸漸消散。肺里的氣緩緩呼出,我感覺自己象死過一次。
我翻身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睡衣濕了,就連蓋在脖子上的被子都浸濕了??纯葱亲校亲兴孟褚活^死豬一樣。我不忍心叫醒他,因為天還沒有亮。我不敢再閉上眼睛,我怕閉上眼睛,還夢到那個沒有眼睛的女人。
我就那樣睜著眼睛,看著月光灑進窗子,照在星仔的床上。夜,如此的靜;夜,如此令人害怕。夜,如此漫長,漫長得無邊無際,就像無邊無際的宇宙。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怕,我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