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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管家幾乎脫口而出，但立即意識到不適合問這個問題，話到嘴邊，生生吞了回去，不自然地笑了笑，“師兄還是那么仁慈。”

“前輩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

“知道，不過既然師兄不想讓你知道，我也是不會說的。”

……

葉宿這邊戰斗剛開始時，錢玉桐就感覺不妙，立即尋找錢圖。錢府庭院眾多，錢圖妻妾不少，夜深人靜，錢玉桐找了好久才找到錢圖。

“我要你放了他們！”錢玉桐沒有客氣。

錢圖站在庭院中披著外衣，不驚訝也沒反應，淡淡的說了一句“跟我走”，然后徑自往外面走去。

隨后，父女二人來到一座閣樓倚欄而立。憑空眺望，書房外的庭院一覽無遺。

“那個劍客是誰？你們怎么認識的？他有什么目的？”錢圖面無表情的問。

“他只是中了陰毒書生毒，才不得不聽命于陰毒書生，他是個好人。”錢玉桐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玉桐，你是識大體的人，那天晚上不應該放他走，你們到底是怎么認識的，你究竟如何確定他是一個好人？”錢圖苦口婆心的同時仍然對葉宿的來歷窮追不舍。

“他是劍門弟子，這些問題你應該問師父。”

錢圖對女兒的避而不答很是惱怒，壓下內心升騰的情緒，沉聲道：“劍門雖說沒有下令把你師父逐出師門，但你師父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回去了，怎么可能認識最新一代的弟子。”

錢玉桐依然不答，錢圖終是忍不住道：“如果你再不說，這個少年會死在這里！”

“如果你殺了他，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錢玉桐怒目相視，眼神中的堅定絲毫不遜色錢圖。

錢圖怔住，他們父女間爭吵了無數次，但這么重的話卻是錢玉桐第一次說。這一瞬間，他仿佛蒼老了十歲，笑容有些苦澀：“女生外向，有了情郎忘了爹，罷了罷了，爹不追究了。”

錢玉桐聽著父親服軟，看著他瞬間蒼老的容顏，也是于心不忍，解釋道：“爹，我們的關系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這小子嫌我一身銅臭，看不上你？”錢圖不滿道。

“不是……”

錢玉桐吞吞吐吐，錢圖瞪眼道：“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爹，您因為什么事后悔過嗎？”錢玉桐問了一個看似與主題毫不相干的問題。

錢圖顯然沒有料到女兒會這樣問，一時之間沒有答案，悠然的目光朝向書房，半晌才給出答案：“如果是在見摸骨圣手之前，爹一定會言不由衷的說沒有。但是現在，爹一定一定會說有，而且是很多，但是錯了就錯了，往事已矣，爭取以后不再犯同樣的錯就是了。”

“如果有辦法補救呢？”

“那就盡量補救，這些年，你幫爹做了很多事，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是認同嗎？”

父女倆就這么聊了下去，從沒如此投機。

錢玉桐旁敲側擊，多次試探之后，終于確定父親是真的有心悔過，這才說道：“爹，眼前就有一個悔過的機會。”

“哦，什么機會？”錢圖看向女兒。

錢玉桐卻看著葉宿說：“爹，您知道那位少年劍客是誰嗎？”

“他是誰？”錢圖聽這口氣，意識到自己可能認識葉宿，心頭一跳。

“他是葉宿。”

錢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