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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留下了余地,以免事態發生了他不可控的發展。
太宰治也發現森鷗外是故意的了,但這個鉤子他只能咬上去,順著森鷗外的計劃走——不過結局可能并不會讓森鷗外如意。太宰治是個多記仇的人啊,他怎么可能就讓自己這么被森鷗外的計劃牽著走?
能給森鷗外添堵的事情,太宰治一向是非常樂于去做的。
“MIMIC的那些人你就直接讓我管著?森先生會有意見的吧。”
苺谷悠司倒了杯牛奶,他淺淺抿下一口時白色的牛奶沾在了唇珠上,又被下意識伸出的舌尖給舔走。
“他不會有意見的,你放心好了。”太宰治微微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充滿了惡作劇成功的意味,燈光落進鳶色的眼瞳中又很快消失不見,“白撿的異能力者,收著就好。”
苺谷悠司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委實說,在太宰治和苺谷悠司這兩個人之間,要說森鷗外最警惕的人是誰的話,那么必然還是太宰治排在前面的。太宰治不用異能力就能輕易地玩弄人心、挑起內亂,他的骨子里流著黑色的血。而和太宰治比起來,苺谷悠司起碼還算有跡可循。
苺谷悠司是珍貴的可以自控的精神系異能力者,這樣的人放在港口黑手黨里,森鷗外也許會忌憚,但真要讓他放出去拱手相讓給別的組織……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那等于是把一把最鋒利的刀交給敵人,讓敵人來捅自己。
森鷗外寧愿苺谷悠司還呆在港口黑手黨里,即便這是他無法掌控的刀,也絕不可以落到別人的手里去。
太宰治也沒有直接讓森鷗外知道這件事,他直接偽造了現場,做出了爆炸后MIMIC全軍覆沒的場景——當然,這種小手段瞞不了森鷗外多長時間,但足夠太宰治安排好一切、讓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了。
從苺谷悠司家里出來之后,太宰治沒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織田作之助家里。
織田作之助站在窗臺上,太宰治還沒進門他就看到了對方。就這樣他也沒下來開門,而是無比熟練地任由太宰治撬了鎖進來。
織田作之助靠在陽臺邊抽煙,他沒開燈,在昏暗中能看到一點明亮的火星,他的面容在升騰的白色煙霧之中明明滅滅。
“之后打算怎么辦?”太宰治也靠在陽臺邊,帶著涼意的夜風將少年黑色的風衣掀了起來,顯露出清瘦的身材來。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織田作之作緩緩指尖夾著煙,他抬頭看了一眼沒有星辰的天空,“我想坐在能看見海的屋子里,拿著一支筆寫。”
太宰治輕輕笑了一聲,他笑起來時聲音卻很低很輕,好像能消散在風里。
“你呢?”織田作之助遠比太宰治想的要了解他,他在事情發生的時候,似乎就模模糊糊地預見了一些事情。
“……我嗎?”太宰治沉默了一會兒才笑著說,“對我來說,都一樣吧。”
“無論是成為殺人的那一方還是救人的那一方,都不會有超出你預期的事情出現。你想尋找的活下去的理由,也永遠無法找到。”織田作之助緩緩地低聲說,“能夠填補你的孤獨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并不存在,你只能永遠在黑暗中彷徨。”
這是織田作之助頭一次在太宰治以這樣確實、直接破開一切,狠狠地擊中核心的態度說話。
“如果你要離開的話,那就去成為救人的那一方吧?反正哪邊對你來說都一樣,那么試著去當個好人吧。”
“去拯救弱者、守護孤兒,雖然無論是正是邪都沒多大區別……但還那邊要好的多啊。”
太宰治臉上輕松的笑意逐漸消褪了,“你這么確定嗎?”
“啊。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織田作之助這么說著,他落下燃燒著的煙頭,用鞋尖狠狠碾滅了那一點紅色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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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THRONE東京巨蛋首場巡演的預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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