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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他緩緩走近的身影,那些舉起了槍的士兵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扣下扳機——他做不到。
傷害眼前的少年這件事……他完全做不到。
在灰撲撲的斗篷下,
士兵的額角滲出了冷汗。他的手指虛按在扳機上劇烈地顫抖著,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自己輕輕壓下去……只要壓下去,
眼前的少年就會倒在血泊之中。
那是他絕對不會想看到、一旦發生連靈魂都會為之顫抖哭泣的場景。
他怎么可以對畢生的信仰出手?那明明是賦予他活著的意義的精神支柱。
他這一生——就是為眼前的苺谷悠司而存在的啊。
苺谷悠司驀然停住了腳步。
他微微側過臉微笑起來,
像是一束沐浴在晨光里的花。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
你們的首領紀德——他在哪里呢?”
“在……最頂樓盡頭的舞廳里。”
仿佛不回答他的疑問就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士兵恍恍惚惚地、呢喃著說出了答案。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苺谷悠司,
只要看著背影就足夠讓他滿足,
情緒奇異地安寧了下來。
苺谷悠司直接登上了長長的旋轉樓梯,
他沒有回頭,但身后所有披著灰色斗篷的士兵都將目光全心全意地投注在他的身上,
像是在瞻仰神靈。
他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去了三樓,
一路上遇見都所有士兵都沒能對他出手,
在士兵看來,
要殺死苺谷悠司還不如干脆自殺,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做到殺死他——連碰上都會覺得罪不可赦。
苺谷悠司抬手推開舞廳的大門,沉重的大門緩緩推開時掀起了一陣塵埃。他緩緩走進去,披著灰色斗篷的紀德背對著他,站在舞廳的中央。
紀德緩緩回身,他沉默片刻才低聲說:“為什么是你?”
他原本想問,為什么織田作之助沒有來,但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他突然就失語了,只能怔怔地問出這句話來。
精神系異能力者。
紀德十分清楚地知道,苺谷悠司是精神系異能力者,而他會產生這樣的情感無疑是因為受到了精神影響。
但就算紀德明確地知道這一點,他也做不到對苺谷悠司出手。他的手中握著槍,手指卻顫抖地厲害,他連對苺谷悠司舉起槍都做不到。
苺谷悠司走近到他的身前,戴著黑色半掌手套的手握住紀德手中的槍,他握住槍口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做得到對我開槍嗎?”
少年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那雙眼睛漂亮而璨爛,眼底卻無悲無喜——宛如真正的神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