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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弗雷整個人都步入的虛無的境界內,他緩緩睜開眼,此時的他正懸浮半空中,裝殖內有大面積的損壞,這件跟隨他二十多年的裝殖,名為八咫鴉,見證他肩負榮耀與一生,又帶著大義而離世的一刻。
可當他睜開眼睛時,轉過頭望去,裝殖后正拖出一塊巨大的安全氣囊,就算如此,他還是受了不小的傷,裝殖外部損壞嚴重,頭盔僅成單線聯系的工具,面罩玻璃碎成渣。
他伸手抬了抬手臂,一點力也使喚不上,那條手臂的毛細血管都擠成一團蚯蚓,爆裂的疼痛開始影響神志。
他抬頭看去,火炮聲在此時高空響徹,雖然他暫時見證不了團隊高呼萬歲的聲響,但依然清楚此時駕駛員都在高喊重復的一句話。
“這都是為了世界的愛與正義!”
透著被壓抑的心扣動扳機,這些核子源爐在過熱中炸成碎片,那些碎片化為灼熱的芯片墜入地面上,但大部分機甲都是被拖入那團巨大的生物褶皺中,爆出一大片的火光亂流。
幾經波折,終于讓人見到希望。
待炸碎的光團消失,原封不動的“蟲族之心”,甚至一點也沒有被炸過的痕跡,完好的出現在眼前。
“這...不可能!”弗雷吃驚的目擊了一切。
夜空的這團褶皺,鋪天蓋地,散發耀眼的綠光,然而,此時正在蠕動著翻轉了過來,一只巨大的眼球緩緩睜開。
面對這蟲族之心,給人的感受就像受到蠱惑一樣,果不其然,隨著速度放遠,稍微有些心智的人都能免疫,待隨身越近的那些機甲懸浮半空,既沒有用手中的武器發揮本領,哪怕現在多一人發射等離子光束炮,就算不能重創眼球,也能殺殺他的威風。
“都在做什么啊,都給我回話啊,人在嗎,哪里有人!”
面對他的極力吶喊,頭盔內只傳來咯咯咯的聲響,不清楚是電子短路了,還是那邊機甲傳來的聲響。
弗雷見沒任何效果,氣的摘下頭盔,一把摔在地上,抬腳一下跺的粉碎。
“蟲族之心,你爺爺來了,受死吧!”
弗雷雙腿一蹬,猶如璀璨的流行竄入黑漆的夜空,裝殖外部廢了大半,可飛行裝殖還能啟用運行。
單只大眼跐溜的一轉,懸浮半空的機甲應聲紛紛炸裂。
弗雷見狀,氣從心中來,也不管不顧,一手摸向身后,抓出一柄兩尺長的闊刀。
雖然傷的嚴重,見到部下全滅,哪能有閑情逸致與它周旋,一口伶俐刀招演變化入巔峰。
就是這么一道黑漆漆的身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飛入一片黑色的深淵。
蟲族之心的單眼相當邪乎,跐溜轉上一圈,一群黑翅紅眼翅蛾,從那下方的褶皺中飛散開來。
夜空中,宛如一群發光的紅點,圍繞在一只光源附近擺動,翅蛾一只只的隕落,待弗雷每殺死其中一只血翅蛾,身上就出現一條血痕。
然后,成群的翅蛾迅速襲來,只是,現在,他更是無故他想....
斗旋輪舞!
這種招式用上來,必定要在體力充沛時期方能有大效果,用完后,必定會被其所累,身體全面陷入虛弱癥狀。
無論如何,他都是在拼命了,這個做法雖然冒險,他化入一道急速的旋轉,那些切入的翅蛾被卷入后宰殺成肉糜。
成群的翅蛾光是成群撲上,沒一會兒,都成招下的亡命之魂。
弗雷一氣之下,解除斗旋輪舞,竄入夜空,更是接近蟲族之心。
蟲族之心單眼跐溜又是一轉,一段段血糜色的藤手,鋪天蓋地從褶皺縫隙中蕩出。
一條條長著紅眼的藤條,光是看眼睛都有點毛骨悚然,幾百上千的藤困成一只蠕動的大球。
弗雷一刀斬去,大球一部分糜碎成血霧,然而,其余藤條紅眼泛光,部分其余一下都蕩散開去。
“該死。”
“吸血昆藤!”
光是反應這時起,腦袋里傳來沉醉的麻意,手指一點點力也使喚不上,武器滑落手心,迷離之間,模糊的見證“蟲族之心”,一只嗜血的大嘴,朝他吞噬而來,褶皺處的縫隙,掛著百萬,甚至上億的藤條,這些是寄生的蟲族生物。
而他揮刀,正是給予蟲族之心警戒,漸漸地,懸浮著空中,腦中的醉意襲來,他知道這一次回天乏術了,這并不是喝醉酒的醉意,而是神經都被毒麻痹,現在他體內的血液正被毒給凝固,輸向腦中的血液都成了毒體。
本來,只要以他的體質,就算身體成了毒體又何故生死,然而,大腦是個命門所在,中了毒,身體自愈能力也難以起到強大的效果。
死亡是解脫,他微笑著,想起了妻子的模樣。
妻子在他二十歲那年就死了,本來,這些年征戰都快望了這些事,一些年孤獨的活著,在部隊中,多數人都和他有一樣的經歷,然而,他真的要孤獨的赴死了!
世界上已經不剩下多少人,那只大球墜入地面,單眼之下,刺入一只巨大的爪,貫穿了中樞,與地球一連為一體。
蜂擁的蟲群,褶皺中奔襲而出。
蘇小淺,他想起了陌生的名字。
然而,不一會兒,他的意識也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