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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又有人匆匆趕來,跳下懸浮車,一把抓住了已經喪失了理智的將士,“居然對孩子下手,貴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男孩乘機掙脫,跑到夏沐木身邊,想要為她止血。
“可是……”將士在鄧淵嚴厲地目光下閉上了嘴。
鄧淵俯下身,想靠近夏沐木,卻被男孩攔住,他警惕地打量著他。
這又是哪來的孩子?眼神犀利得像個小獸,眼底還有一抹并不明顯的深藍。
“讓開,”鄧淵說道,從空間鈕中拿出治療儀,“我要給她治療。”
男孩乖乖移開了,小女孩臉色蒼白,她不能再流血了。
光華閃耀,夏沐木覺得很痛,又覺得很癢,她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是個神奇的時代。
“總督,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孩子?”將士問道。
“送去北澄星,交給天使區。”
“憑什么?那是贍養烈士遺孤的地方,她憑什么?”
鄧淵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將士卻感到了強大的壓迫感,也是,他是位高權重的總督,是叱咤政壇的風云人物,是背景深厚的官二代。
他一個小兵,又有什么資格質疑。
“傅言,”鄧淵向跟在他身側的下屬說道,這些大兵的不滿藏都藏不住,她不能再待在這兒,“把她送到北澄星,現在就去。”
傅言點點頭,一把抱起夏沐木,向懸浮車走去,男孩一言不發,非常自覺地想要跟上他們。
鄧淵按住了男孩的肩膀,攔住了他,“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
他無法將夏沐木養在身邊,養個來歷不明的小男孩還是可以的,鄧淵看向男孩漆黑眼底的那抹深藍,沒想到,這次暴風雪星之旅,還會有個意外收獲。
男孩看著強勢的鄧淵和虎視眈眈的大兵,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余地。
懸浮車已經發動,即將離開。
“等一下!”男孩說道,“我有一樣東西要給她。”
車窗搖下,男孩從懷中掏出一把破舊的匕首,遞給女孩,而后揮揮手,“再見,別丟了它。”
懸浮車開走了,沒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夏沐木低頭看向手中的匕首,刀鞘已經破舊到掉漆,刀柄上歪歪扭扭地印著一個“風”字。
再見了風,我們有緣再見。
夏沐木跟著傅言登上前往北澄星的星艦,從舷窗外最后看了眼這顆雪白的星球。
傅言神色復雜,一切的罪惡、鮮血與冤孽都覆蓋在這片純白下,大雪白茫茫落了一地真干凈。
——
夏沐木渾渾噩噩,仿若置身于夢中,在這里接觸到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可她無甚好奇。
她像片隨波逐流的葉子,一路飄到了北澄星。
傅言剛把她送到天使區,就接到了鄧淵出事的消息,匆匆離開。
“這孩子自從來了還沒說過一句話,別是個啞巴吧?”
“誰知道,你看新聞了么?”這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的將士那么英勇,就因為夏臻和伽羅,年紀輕輕就走了,那么多人,那么優秀,我看到轉播時都哭了,太可怕了……”
“他們一個是聯邦的將軍,一個是頂級的植物學家,都是聯邦花了大力氣培養出來的,怎么能做這種事,怎么能和銀甲帝國聯合起來一起害自己人呢?太冷酷了!”
“沒錯,你看這姑娘,才七歲,眼神就這么冷,跟狼崽子似的,果然是他倆的女兒。”
“是啊,雖說遷怒一個小孩不好,可我就是不想養夏臻的女兒。”
“我也是。”
“我也是……”
夏沐木冷眼看著那些對她冷嘲熱諷的人,傷人的話語能入得了她的耳,卻入不了她的心。她就像個旁觀者,看著一出出與她無關的獨角戲。
比起其他仿若活在蜜罐里的孤兒,夏沐木的處境水深火熱,傷口愈合了,可小孩畢竟元氣大傷,需要好好休養。
飯永遠是冷的,硬得像紙板,只是不會被餓死。
天氣越來越冷,這具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苛待,一直持續的低燒變成了高燒。
“聽說了嗎?鄧淵死了,沒想到他是那樣的人。”
“畢竟是夏臻的朋友,一丘之貉。”
夏沐木迷迷糊糊,這具身體的生命體征已經低到了極點,有人抱起了她,用手抵著她的額頭。
“她好像不行了……”
“畢竟是個孩子,我們救救她吧。”
“我不救,不如把她放到外面,誰愛救誰救去。我們救她,誰又去救救那些埋骨雪原的將士呢,他們也是媽媽們的孩子呀。”
“那好吧……”
夏沐木感覺自己被包起來,一路顛簸,又被拋在地上,周圍臭烘烘的,她已經睜不開眼,不知自己又到了什么地方,就這么躺在凌冽的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