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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若是沒有了心愿,和咸魚又有什么分別?小家伙,你說你沒有愿望,可但凡是到了這個地方的魂魄,便都是有愿望的,”他喟然長嘆,終于展現出難得的長者之風:“鶴啊,不要秉一時之氣,要感受你的心……看它看見了什么,聽它嘴里又在說什么。”
心看見了什么?他睜開眼。
眼前的黑暗絞化成數千萬縷的絲,針一樣刺進鶴丸國永的金色瞳仁里,他瞳孔驟然一縮,跌入那些變化極快的場景之中。
萬年一開的萬葉櫻下,紫發的文刃歌仙兼定在樹下揮毫撒墨,墨點飛躍而起,落在一期一振帶著他的弟弟們在粗壯樹干上新扎的秋千上,粟田口家族的秋千被風越蕩越高,直到飛過了萬葉櫻樹頂,視野降落在畑當番里陸奧守吉行正在認真掘的土地里,宗三左文字駕著墾荒車在一旁忽馳而過,不遠處的鶯丸和大包平正坐在竹板的回廊上對著這幅畫面喝茶賞景。
三日月宗近坐在一邊以手叩杯,對著忽然而夜的景趣唱起《名殘月》(標注1):
月徘徊 何故荒原上 斜照嘆悲涼
千年一誓言 亙古藏心田
月徘徊 何故千年后揭人白刃傷
千年一誓言 孤獨無人
孤寂之身無鞘可歸
夜沉沉夜沉沉
碧光之月直刺此身
夜沉沉夜沉沉
聲音由遠及近,又慢慢由近及遠,又慢慢到最后微弱再不可聞,只一眨眼,強大卻紊亂邪惡的靈力洪水一樣洶涌而至,把鮮活的本丸沉入海底。
所有的刀劍們渾身浴血,身上沾滿了活人的氣息,他們臉上眼里裝滿了悲愴,鶴丸國永努力上前,眾刀劍卻齊齊伸手一推,白鶴即刻被颶風卷的遠去,他伸出手拼命而徒勞地想去扯住哪怕一把刀的手,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整個本丸緩緩沉入鮮艷艷的血海里,最后與黑暗化作一處,再分不出彼此。
為什么……把他剩下?
鶴丸國永金色的雙眼翻騰起血色,腦海里的畫面一個個前進,又一次接一次的重來,在這樣的緩刑之中他幾近于崩潰,最后快要在幻境中失去意識。
沒有誰需要他,恨也好,愛也好。
那么就永遠的睡過去吧,有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這么說道。
這……就是安息么?
闔上眼的最后一刻,隔著眼睛里薄薄的一層翳,鶴丸看見了一個巫女,一個光看背影就覺得分外窈窕的女子,她紅色的發帶束住了黑霧一般輕盈而纖細的發,邁著恭謹的步伐向前去,始終不曾回頭讓人瞧見模樣。
實在很好奇啊,有這樣背影的人,會是什么樣子。
從河川里滾上來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很有技巧地解開了捆扎頭發的發繩,紅色的布帶一松,隨風飄搖,向他這邊飛舞了過來,鶴丸伸手,接住了自然而然落下的發帶。
巫女回過頭。
紛亂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
……
“使汝失心,従此迷惑……明星北斗,腳閉千里,六甲反張,不避禍央……”
有數道金光頓時從鶴丸國永瞳孔里放射出來,映亮了半壁穹蒼,被光照到的黑暗生物還沒來得及掙扎,便直接湮化成了黑灰。
光芒褪去,鶴丸閉上眼,兩行水珠徑直砸了下來,付喪神從不落淚,他便以為付喪神沒有眼淚,可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忽而淚流滿面。
這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鶴丸慢慢舉起手,手里緊攥著一根紅色發帶,赤色如血,浸紅了他的眼。
是假的,也是真的。
“黃泉里不知名的黑暗,真是無孔不入啊,差一點,你就要真正的被永恒的黑暗吞噬掉了。”
安倍晴明撫扇而嘆。
過了很久,鶴丸國永輕聲問:“愿望……你能實現嗎?”
安倍晴明笑的雋永而欠扁:“也許能,也許不能……不過,萬一實現了呢?”
標注1:名殘月為舞臺劇刀劍亂舞中三日月宗近的角色歌,此為網上搜引翻譯,如侵權請聲明,感謝掃盲,咸魚有法律意識但缺乏足夠的法律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