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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鬼只覺得這霧里夾雜的氣息十分熟悉,它想了想然后驚覺:難道地獄里的霧霾問題也變的這么嚴重了?
頭頂忽然傳出幾分詭譎的怪叫,從霧里沖出幾只展翅的鵬鳥來,說是鳥,實則此物外觀與鳥相去甚遠,卻又似妖非妖,展翅近兩三米,黑色羽翼附著的表層下其實只有幾根骨頭而已,風一吹羽毛盡數(shù)散去,留著一副赤紅色骨架在半空自在遨游搏擊。
羽毛被風裹到四處,有些落入了鬼群中,一只只骨架在空中逡巡了一陣后,驟然俯沖至眾鬼里,沖的眾鬼四散。
“這是妖鳥!快逃啊!妖鳥要吃鬼的!”
白衣鬼聰明的選擇退后一步,不去接觸這些陷入驚恐里變得瘋狂起來的鬼,剛才河水噬鬼那一幕沖擊太大已經(jīng)給諸鬼心頭籠上了一層陰影,眾人只知道死乃生之終點,卻不知道死了之后再死又會如何。
當然,他也是不知道的,并且也不想知道。
耳畔“撲通”之聲接二連三響起,姑且被稱之為妖鳥的骨架只需要用翅膀輕輕一帶,那些四處奔走的鬼眾就被颶風掀起扇入水中。
原本已經(jīng)平歇的河水涌成紅色,一瞬間暴漲幾丈劇烈的翻騰起來,水平面有幾處凹陷下去,從高處看就像一張微笑的人臉,卷起舌頭將失足落水的鬼生吞進嘴里。
骨架化成的妖鳥發(fā)出了“桀桀”的怪笑聲,落在地上悠哉的走著,時不時用爪子把躺地上裝死的鬼撥弄進河里,顯得惡意十足。
有幾只鳥試圖來騷擾白衣鬼,他不疾不徐,一抬手抓住一只妖鳥的足爪,掄了半圈扔進河里。
那水流敵我不分,來者不拒,同樣微笑著把骨架吃了下去。
余下幾只骨架似乎有神智,極有眼色的飛的離他遠遠的,把看碟下菜這一條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僅余下的幾只鬼同樣也證明了自己很有眼色,一邊哆嗦一邊朝白衣鬼這邊跑了過來,后者只是帶著一臉無趣的笑意,但也并未表現(xiàn)出拒絕。
霧被妖鳥扇起的風吹散了不少,有只鬼疑惑地往遠處瞧,模糊中好像瞧到了什么。
“咦,你看,那個鬼的樣子好怪。”
另一只鬼接過話茬并深思,一股厚重的港臺腔摻了點傷感:“我也看到了,它好像一條狗啊。”
白衣鬼聞言看去,彼岸花擁促的路中央站著一個身穿火紅外袍并散著一頭銀色長發(fā)的犬耳男人。
不,現(xiàn)在應該是犬耳男鬼。
它眼睛一亮,喃喃道:“是半妖么……有意思。”
犬耳鬼高大的身軀全然暴露在一群妖鳥的攻擊范圍之下,只是它好像不以為意,或者說心不在焉,臉上一派茫然若失。
也難怪,不管人鬼妖,丟了記憶之后都是這幅模樣。
妖鳥瞅準了機會一個俯沖猛扎了過去,眼看利爪就要破碎犬耳鬼的身體,犬耳鬼突然渾身一震,如夢初醒一般甩了甩腦袋,伸手摸了摸空蕩蕩的腰側停滯了一下,可須臾間妖鳥已飛近身側,它來不及出手便在地上一個翻轉(zhuǎn)躲開骨架妖鳥的尖喙攻擊。
緩過這波襲擊,犬耳鬼一晃迎風直上,身速快的連肉眼幾乎都看不到。
“散魂鐵爪!”
它的指尖化作鋒利的刀刃,在骨架妖鳥身上飛速地劃了兩下,一時間不見刀光,只見揮舞之中留下的殘影,這一瞬快的如同如清晨的寒氣,剛凝結成霜便被暖的煙消云散。
骨架妖鳥迅速湮滅成黑灰,消失的無影無蹤,犬耳鬼伸手一撈,一把攥住空氣里紛紛揚揚灑落的渣滓,放到鼻端細嗅。
絕對不會錯的,這個味道。
它目眥欲裂,仰頭嘶吼:“桔梗——”
其余幾只鳥怪叫了一嗓子,撲打著翅膀驚慌飛走,散開的霧氣又慢慢聚攏,犬耳鬼的身影逐漸隱沒在其中。
白衣鬼猛一垂頭,白色羽織上帶著的連帽就落到了頭上,兩個絨毛小球一晃一晃。
“哈,這么有趣的事,可不能錯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