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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的大火熊熊燃燒，但卻沒有炙熱的溫度，反而讓人覺得冷的可怕。

安安在收獲了無數個白眼后，終于懂得閉嘴的重要性。難得安靜下來，站在一旁看這三個男人用特有的方式‘打招呼’。

“付敏道！”文翰幾乎是咬著牙叫出他的名字，“放火的事，也有你的份，對不對！”這根本就是斷定了付敏道和這件事的關聯，語氣中滿是恨意。

“文翰，你離朝堂太遠了，這中間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能說的清楚的。”付敏道有意擋在文瀾前面，承受著所有的怒氣。

“朝堂……”文翰冷哼，“且不說朝堂之事，我叔叔百日還未過，你們就這么趕盡殺絕，那個坐在王宮的王上，他心里就沒有半點愧疚之情嗎！”

“你以為，”文瀾撥開付敏道，沉著聲音說，“王上為什么忍到現在才開始對付丞相府？若不是叔叔的緣故，你我早就成為綠眼的冥靈，才沒有機會站在這里相互敵視。”

“叔叔一直在說元柯如何不容易，讓我順從，讓我理解。所以，我們的忍讓，就換來滅門之禍嗎！就因為爹爹擋了他的路？他現在不已經是王上了嗎！就算之前爹爹支持太子，就能結下這么大的仇恨！”文翰聲淚俱下，眼中是對他們的失望，是對叔叔的懷念，是對眼前狀況的不解和控訴。

付敏道和文瀾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打碎這個富貴公子的美夢。對于元柯在丞相府遭受的一切，知道的人很少。不幸的是，他們兩個正好位于知情人之列。

“你……”付敏道深深吸了一口氣，在知道了這個世界太多的黑暗面之后，他真的無法再理解這個不諳世事的貴公子的想法，如此混亂的局勢下，文翰怎么就能保持這樣的單純性格呢，“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只要明白，現在丞相府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罪有應得。而你，也是因為公子感念文先生當年的救命之恩，才選擇放過一馬。”

“救命之恩？我叔叔對元柯有救命之恩！”文翰只會注意到他想注意的關鍵點，搖著頭幾乎要哭出來，“元柯就是這么報答文家的救命之恩的？要是這樣，怕是以后世人再也不想對誰有救命之恩！他，混蛋！”

“你不配這樣說他！”付敏道伸手將文翰推了個趔趄，“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憑什么在這里大呼小叫的！”

“那你說啊！為什么對救命恩人滅門！”文翰也不示弱，扯著嗓子對喊，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明亮的火光中，所有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陰影，也像是他們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慕天門的白衣弟子們來來去去，甚至沒人往他們這邊看一眼。對于他們來說，除了陣法，其他的都是無聊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他們在意。

安安抱著雙臂半靠在窮郁身邊：“這三個人在說什么啊？聽不懂誒。元柯我倒是聽說過，鳴國新任王上嘛。這個丞相府又是怎么回事？常人的世界好亂啊，頭好痛。”

窮郁手持金色的長刀，素紗提燈被她放在腳下，周圍的陰冷氣息，讓她心生不安。無暇顧及嘮嘮叨叨的安安，窮郁此時把全身的警覺性都調動起來，防范著隨時到來的威脅——不管這個威脅來自哪里。

“你們根本就是在唬人！什么都說不出來！但是我的家——整個丞相府，將近百十口人，全都在里面，就在我眼前被燒死了！這才是真的！在我眼前真實生的事情！”文翰幾近失控，想要上前抓文瀾，卻被付敏道牢牢的控制住。本來就是個文弱公子，又怎么能敵得過付敏道的力道。

“付敏道，你放開我！你跟他們一丘之貉，枉我還以為你是將軍之后，會有點明辨是非的心。當初，你在我家也是座上賓，結果呢！翻臉就去捧著別的主子！是不是元柯給你丟個骨頭，你就搖著尾巴跑過去！”文翰還在盡情的泄，從文瀾到付敏道，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