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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谷,你們那兒的人怎的都那么好看!”付敏織一手按劍,一手用食指卷著垂下的頭發,羨慕的說道。
慕谷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的搖著頭,無語的很。
那黃衣女子走到近前,鈴鐺聲便止住,她向兩人恭恭敬敬的揖了手,才開口道:“陣前有變,窮凜師妹被菁蕪所擒。他們仿佛要拿窮凜祭陣。”
慕谷回身望著墨色的宮門,猶豫許久。倒是付敏織的急脾氣,片刻也等不得,脫口就問:“他們怎么知道卸甲場有陣眼,誰走漏了風聲?怎么又知道祭陣?”
黃衣女子聲如雀鳥,音質干脆清靈,便聽她說:“那必然是出了叛徒。”
“不可能!”付敏織想都沒想就回嘴,“你們侍天殿定是不能出這樣的人,我這里也不可能有如此下作的兵。別是他們也招來什么高手了吧。”說著又去拉扯慕谷,“你說呢?你看門干嘛,又長不出花來。”
“付小姐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我們尚且不能保證侍天殿的清白,你的府兵也未必都是忠肝義膽。”黃衣女子雙手背在身后,依舊是云淡風輕的語氣。
這時,慕谷轉過身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原本奇怪,師傅怎么忽然管起朝中事,原來竟是為了這個。”她看向黃衣女子,又問,“慕泮,你說這次誰會贏?”
“生著為王。”慕泮笑著說道。
慕谷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攤開放在腰間,低頭盯著掌心不作聲,過了好半天才悲戚戚的說:“定要有生死之爭嗎?”
“你們說什么呢?”付敏織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什么也聽不懂的她,焦急不已。
風起,將雨未雨。閃電當空,留下銀色的灼痕。
慕谷、付敏織、慕泮,三人成品字而立,閃閃銀光中,大家面色各異,都算不上好看。四周的府兵,也都繞開三人,做著自己的事情。
起初慕谷以為是落雨了,臉上涼涼的似乎是有水滴落,用手背抹了一下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淚。師傅疼她,凡事只要掉幾滴淚,便沒有不依的。后來遇到謝南候,也是個看不得姑娘流眼淚的,必然是說什么是什么。這樣反倒弄的她不敢輕易哭出來,生怕惹親近的人著急。今日,當真是傷心到了極致,連往日的克制都忘了。
慕泮的嘆息被雷聲所遮,輕轉慢移,沿著來時的路回去了。
電光中,巍峨的宮殿如同長角的怪獸,猙獰可怖。為什么有人會拼了命的要往這里鉆呢?為什么有人愿意窮盡一生,只為坐在怪獸的心臟處,享受世人的膜拜?那里,有著最高的權力,也是最窄的牢籠,不僅囚禁著身體,也禁錮著靈魂。
慕谷若有所思的望著層層疊疊的王宮,一時間思緒繁雜。塵世復雜與她在山上憧憬的太過不同,她想回去,回到山野間,在師門練功玩耍,在師傅座前侃侃而談。然而今夜過后,也許什么都沒了。
她好想師傅。閉起眼睛,想象著往日那個高大的白色身影就立在自己身后,師傅一定會說:“怕什么,有師傅在呢。”
“啪嗒”雨終于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