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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深處青瓦磚房穿來小女孩的哭喊聲——

“啊——不要再打了，我再也不會搶弟弟的雞腿了……不要再打我了……”

“你個沒用的賠錢貨，什么都不會做，還要老子養著吃白食，你跟你媽一個德行，天天做白日夢。還想吃雞腿？我讓你吃！讓你吃！”暴躁的怒吼從磚房內傳出。

一名壯年男子嘴里怒罵著、手里拽著小女孩的頭發，一腳一腳的踢在她的腿上、腰上、背上。

小女孩奄奄一息的趴在墻角處，裸露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讓人觸目驚心。

“誰來救救我……媽媽……媽……”小女孩帶著哭腔，下意識的呼喊媽媽，但是她忽然意識到，媽媽早就在很久之前就離開了這個家。

這個家里，什么都沒有。

小女孩已經沒有力氣再喊、也沒有力氣再掙扎，任由這個被她成為“爸爸”的人踢打。

“媽的！”男子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小女孩，索然無趣，低聲咒罵一句，揉了揉自己的手。

“你，一會把客廳打掃干凈。不然……打斷你的腿！”男子話落轉身離去，重重的甩上了門。

好一會，小女孩才扶著墻，緩緩的站起來，她嘴里喃喃自語，“莫離不哭，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只要好好掃地……好好掃地爸爸就不會再打你了。”

頭發散落在臉上，看不清她原有的模樣，她用一只青紫的手，揉著自己另一只青紫的胳膊，輕聲抽泣著，從門的背后拖出一只破舊的掃把，一下一下的掃著。

明明是個11歲的孩子，卻瘦的可怕，身子撐不起一件衣服，才高出掃把一頭，這樣矮的的個子，哪怕是排隊，都是永遠站在第一排的那種。

“小賤人拖地別擋著我看電視”說這話的是父親和后母生的繼弟，面對他囂張的聲音。

莫離只能默默的拖到一邊，偷偷的看著電視。

這是一部刑偵動畫。

講述的是一個少年偵探隊的故事。

莫離眼中瞳孔突然微縮，就好像有個人突然在耳邊一直不停的說，“殺了他們，殺了，全部都該死！別猶豫了，反正你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來懲罰你的。殺了他們，你就不會再繼續痛苦了。”

莫離握著拖把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扭曲，冰冷的汗水隨著額頭不停往下滴。

莫離艱難的搖著頭拒絕，聲音低沉而慌亂有力，“我不要，不要傷害他們。”

“死賤人，你快過來把這里掃干凈。”剛剛拖完的地板上躺著一堆一看就是某人剛扔的瓜子殼。

“咚咚咚”心臟因為驚懼而跳個不停。她麻木而空洞的上前拿起拖把。

‘啪！’遙控器打在她的臉上。

“賤人，我叫你拖了么？我叫你掃，你不懂人話？”

莫離摸著自己的臉冷漠的看著沙發上的朝她扔遙控器的小胖墩，正想舉起拖把打過去。

卻又聽他罵到，“你看什么看！要是打我就告訴爸爸，讓他打死你，在叫媽媽，把你扔出去！”

爸爸，媽媽，莫離愣在原地。

“莫離不氣，莫離乖，要好好聽話。”冷漠而空洞的自己安慰著自己。

次日清晨，一場大火燒了小巷磚房，但鄰里卻無事。

死的只有兩個人繼弟，繼母。

莫父去朋友家喝酒，本可以躲過一劫。

但他在喝酒后開車，把車開進了河里，活活淹死了。

警察在莫離廢虛的家中還有流水河里翻查，無論是從起火還是醉駕落水，三個人死亡上都表明是場意外。

這不免太湊巧了！

女警察正在用溫柔的聲音詢問莫離，“小妹妹，能告訴大姐姐昨天晚上這邊發生了什么可以嗎？”

“媽媽，不要打我，好疼，莫離好疼。”莫離哭的泣不成聲，身體蜷縮成一團。

女警官和大家面面相覷。

終于有一個警官，忍不住去找鄰居打聽。

原來這個小女孩一直在遭到父親和繼母的毒打，而且還不讓她上學讀書，吃又沒有吃好，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女警官聽完非常憤怒，“怎么會有這樣的父母？都說虎毒不食子，人還不如老虎了，竟然干出這么畜生的事！”

女警官看著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柔聲安慰，“別怕，他們都死了，沒有人會再打你了，姐姐能看下你的傷口么”

莫離的抗拒漸漸小了。

明明是七月伏夏，她卻穿著秋季換季的衣服，長袖，長褲，洗的發黃的白布鞋。

女警官幫她拉起了衣袖，左，右手臂上都是一些挨打的紅痕，紫痕，還有挨打時破皮的血跡。

更別提兩只手上那些粗糙的老繭。

“天啦！”

女警察皺著眉，沒有再繼續看下去。

那個去打聽的警官，在路邊順便買了一些治瘀傷的藥，遞給女警官。

女警官接了過來，因為小女孩身上還有不知名的傷處。

女警官向隔壁鄰居借用房間來幫女孩細細涂抹，一邊抹著藥，一邊掉眼淚，“怎么能打成這樣，疼不疼啊？”

疼是肯定疼的……

但，莫離不是很理解，為什么挨打受疼的是自己，可是這個大人卻哭的好像打的是她一樣。

看著莫離，咬著牙，趴在床上靜靜忍受的樣子，女警官心疼的盡量快速地給她擦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