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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山幅員遼闊,其中高山險峰數不勝數,多如恒沙。
古樹高聳,灌木叢生,處處聽聞著獸吼禽鳴,越是深入其中就越是能夠感受到這大荒山的神秘與兇險。
王尋與孫瑜二人傷痕累累,向著大荒山的深處不斷的邁進著,一路上尋異果,覓靈草,此間不乏生死爭斗。
隨著深入,大荒山逐漸的披蓋上了一層蒙蒙的霧靄,模糊人的視線,更是能夠對精神力產生一定的影響,原先二人也是一驚,也為此吃到了不少暗虧,但是長時間下來,便逐漸的習慣了。
落葉飄零,草木逢秋,大荒深邃,時間過的很快又很漫長,蒙蒙霧靄的遮蔽下,像是來到了暗無天日的死地,在這里陽光變得很弱,植被常年缺少日曬,顯得有些缺少生氣,令著大荒山顯得更加詭異。
二人一獸在大荒山已經待了三個月之久,而如今,王尋來到這片世界也幾近四個月了,歲月如梭,轉眼而逝,逐漸的習慣了自己的這個身份,也更加深入的了解到了這個世界。
這也令的王尋的緊迫感在不斷的加強著,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殘酷的多,沒有實力就沒有安全可言,在這三個月的歷練中,連覺都睡不安穩,兩人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片刻,神經總是緊繃著。
當黑夜來臨時,也就會是大荒山最危險的時刻,那個時候,伸手不見五指,似乎是深處底下一萬米,冰冷,枯寂,黑暗還有危險是大荒山夜間的主調。
孫瑜背后的那三道幾乎橫跨了一個背部的猙獰傷疤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二人沉眠時,一只隱匿多時的影虎忽然之間對他們發動了襲擊,其強悍的實力不說更重要的是它的襲殺之力,饒是以王尋的警惕性都沒能提前預知到,冰寒泛著寒芒的利爪劃破黑夜,差點將孫瑜力剖當場。
所幸,王尋反應的及時,古劍破空,打斷了影虎的致命一擊,將孫瑜從虎口救下,帶著奄奄一息的孫瑜一路奔逃,在毫不停歇的捕殺與突圍之中,孫瑜險而又險的在生死一線之中恢復了過來,只不過由于傷勢沒時間及時處理以至于在背后留下了幾道猙獰無比的傷痕,昭示著一路的艱險。
除卻孫瑜之外,王尋也并不好受,曾在懸崖邊采摘異果時,被一只即將通靈的妖蛇襲殺,墜落谷底,在孫瑜找到他時,已經是血肉模糊,重傷垂死,所幸并不是直接墜落在地,而是曾被山間的枝椏緩沖過,不過饒是這樣,王尋也是陷入了無盡的昏迷之中,全身有過半的骨骼斷折。
雖然死里逃生,躲過一劫,但是卻沉眠良久,險些醒不過來,而在他昏迷的階段,也是孫瑜與王大圣最危險的階段,為了避災多險,孫瑜曾在一處山洞之中苦守了十天,未曾敢出去哪怕一次,只能憑借著儲物戒指中的部分獸干凈水度日,不過獸干凈水有限,孫瑜為了多剩下一些,所以十天之中,有五六天是滴水未進,挨餓度過的。
一路而來,不進則退,進則浴血,兩人不斷的在生與死之間掙扎,在進與退之間抉擇著,這樣一路而來,兩人就挺過了三個月。
雖然他們知道大荒山的邊陲有著許多城鎮或村莊,那是兩人最后的退路,可是誰也沒有提起過,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不經歷磨難,終究無法蛻變,想要通靈那就必須要在生與死之間錘煉自己的修道之心,若是道心不夠堅固,那么即使你通靈了,也只能淪為旁枝末節。
不過這些磨礪并不是沒有效果的,兩人雖然是傷痕累累的,但是所散發出的氣勢卻是比三個月之前要雄渾數倍,王尋已然觸摸到了天階的門檻,而孫瑜也是達到了地階頂尖的層次,并且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不再臃腫,而是顯得十分壯碩。
“這里應該是大荒山的內部區域了!”孫瑜低語,謹慎的打量著四周。
四野,古木蒼勁挺拔,老藤盤虬如龍,迷霧愈重,將人的目力遮蔽的十分有限。
“嗯,更要小心了,能進到這里的人絕不簡單。”王尋回應,神態凝重。
大荒山之中,可怕的不僅僅是妖獸,還有著人類,妖獸雖然兇惡,但是卻能一眼辨出友好與否,但是人卻不同,你一眼看不透他,他對你笑,但卻可能在背后握著一柄刀子,隨時給予你致命一擊,拿走屬于你的物品。
對此,王尋與孫瑜雖然沒吃過大虧,可是小虧卻也吃到不少,也許是因為樣貌年輕的緣故,二人曾被坑過幾次,所幸王尋及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否則很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雖然二人實力不俗,但是面對陰謀詭計卻也不單單只是實力高強就足以應付的。
所以,二人此后即使是再艱難的時刻,也未曾與他人合作過。
不遠處,有著一隊人馬顯露而處,若隱若現,向著王尋與孫瑜走來。
“喲,原來是兩個年輕人!”一道聲音遠遠的出來,雖看不清來人的面貌,但是言語中的輕視卻是顯露無疑。
對此,二人絲毫不為所動,顯然是已經習慣了他人一樣的目光。
“這里已經快要接近大荒山深處了,兩個少年人在這里太危險,不如與我們一道也好有個照應!”迷霧中逐漸顯現出來五道高大的身影,皆是在地階修為以上,且自身隱隱透發著濃烈的煞氣,顯然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狠人。
見此,王尋與孫瑜的目光微微一凝,這些人常年走在生死邊緣,遠不可以用看平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他們,雖然他們看上去只是地階修為,但是爆發出來的實力卻遠非尋常人能比。
并且若是五個人的配合足夠默契的話,饒是王尋對上,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不用了,此地雖然危險,但是料想我兄弟二人足以自保。”王尋抬眼看了看,而后淡淡的回應。
聞言,為首一人微微一怔,而后細細打量著王尋與孫瑜,其余四人也是緊緊地盯著他們二人看,十分隱晦的探查著,著重的瞄了王尋與孫瑜的手指一眼,而后微不可查的閃現過一抹喜色。
“敢問兩位小兄弟來此多久了!”為首一人笑呵呵的道。
“到今日為止,應是有三個月了。”王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