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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嘉言雖然年紀(jì)輕,但并非不懂辦公室政治。
任何一家光鮮亮麗的大公司背后,都充滿了爾虞我詐的高層斗爭,這是一個看不見硝煙的戰(zhàn)場,卻比真實戰(zhàn)爭還要殘酷無情。
凌云廣告在冷灝加盟之前,只不過是個員工不足十人、籍籍無名的小公司。僅僅五年時間,冷灝用他非凡的商業(yè)頭腦和卓越的戰(zhàn)略眼光將凌云帶到了行業(yè)龍頭的位置,可是以老王董為首的那幫股東卻貪婪不知足,不滿冷灝大權(quán)獨攬,獨斷專行,看到凌云業(yè)務(wù)日趨穩(wěn)定,蒸蒸日上,就想著過河拆橋,把冷灝?dāng)D出去,再安插自己的人進來。
想到冷灝為凌云嘔心瀝血,鞠躬盡瘁,連生病的時候都加班到深夜,到頭來卻遭人排擠,這也太不公平了!
齊嘉言一面為冷灝憤慨不平,一面憂心忡忡地問道:“那咱們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
齊嘉言沒有用“你”,而是用了“咱們”,擺明了要跟冷灝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這樣的態(tài)度令冷灝心情大好。
“以為派個空降兵來,就可以把我架空,未免太天真了。如果這么容易就被他得逞,我這些年在業(yè)內(nèi)也是白混了!”
“對,一定要給他們點厲害看看!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齊嘉言拍著胸脯表忠心,又問,“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
冷灝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我不回公司,就歇在家里,直到王永卓親自上門來請我回去。”
“這……”齊嘉言愕然,心里不免嘀咕。
但不管他怎么追問,冷灝只是笑而不語,一副智珠在握成竹在胸的模樣,弄得齊嘉言好奇不已,但不管他怎么軟求硬磨,始終都撬不開冷灝的嘴。
齊嘉言在家里坐立不安,反觀冷灝倒是氣定神閑,繼續(xù)聽音樂看雜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
“好了,你別在我眼前亂晃了!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回公司上班吧。”冷灝終于發(fā)話道。
齊嘉言想了想就同意了:“那好,我去公司里替你盯著,一有風(fēng)吹草動,我就第一時間通知你。”
冷灝微笑著沖他擺擺手,齊嘉言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他,吻得冷灝氣喘吁吁,這才放開他,出門上班去。
冷灝站在二樓陽臺,目送齊嘉言遠去的背影,緩緩的收回視線,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越洋電話:“喂,Jacky,幫我查一個人的背景資料,姓秦,名簡,三十五歲左右,畢業(yè)于斯坦福商學(xué)院……”
傍晚時分,齊嘉言回到家,一五一十的跟冷灝匯報公司的情況。
“你走了以后,大伙兒都無心干活,那個姓秦的還想坐到你的辦公室里,被阿杰以沒有鑰匙為由給拒絕了!”
“臨到下班的時候,姓秦的假惺惺的跑過來,說要邀請全公司一起聚餐、K歌,擺明了要收買人心呢!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根本沒人理會他,最后只有幾個不懂事的小實習(xí)生樂顛顛的跟他去了。”
齊嘉言說得眉飛色舞,冷灝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齊嘉言眼睛一瞟,看到茶幾上擺著一張打印紙,彎腰拿起來一看,赫然是秦簡的背景資料。
齊嘉言匆匆瀏覽,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小字上,恍然道:“原來他竟是老王董的女婿,這就難怪了!”
冷灝懶洋洋的點頭道:“老家伙只有一個女兒,嬌慣的不得了,不過實在沒什么能耐,于是他就想方設(shè)法招了個有點背景的女婿,想讓女婿來做接班人,掌管凌云。”
“都什么年代了,還搞世襲制這一套?真可笑!”齊嘉言不屑的冷笑,“何況凌云又不是他老王家的,其他股東能同意么?”
“老家伙謀劃不是一天兩天了,其他股東控股不如他多。不過,對于他的突然襲擊,我也不是沒有準(zhǔn)備,就看誰棋高一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冷灝絕口不提回公司上班的事,還真的是休假的樣子,電腦不開,郵件不收,電話不接,從工作狂一下子變成了清閑散人,這樣的變化讓齊嘉言很不適應(yīng)。
不過,冷灝并非大門不出,齊嘉言發(fā)現(xiàn)他每天都有外出。
第一天,冷灝去跟歐亞集團CEO打了一場高爾夫。
第二天,冷灝跟華天的老總喝了一回下午茶。
第三天,冷灝更是邀請了十幾個客戶,在自家的花園里辦起了BBQ。
冷灝請了爵士樂隊和烤肉廚師,齊嘉言自告奮勇的幫忙打下手,一幫子人喝酒烤肉,歡歌笑語,賓主盡歡。
期間冷灝絕口不提自己賦閑在家的事兒,反倒是客戶們喝高了以后,一個個都拍著胸脯保證,跟凌云合作只認冷灝一個人,換了誰都不行!
冷灝風(fēng)風(fēng)度翩翩地向客戶們道謝,眼都不眨地一口干掉了滿杯的啤酒。
齊嘉言站在篝火邊,遠遠望著冷灝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間,談笑風(fēng)生,風(fēng)姿醉人,他的眉眼神采飛揚,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成熟的魅力。
齊嘉言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冷灝的情景,冷灝那卓爾不群的優(yōu)雅氣質(zhì)、與生俱來的人格魅力,一下子就折服了自己,死心塌地的想加入他的團隊。
如今這個男人,依然是令他欽佩崇拜的上司,但他們之間多了一層更親密的關(guān)系,冷灝成為了他的情人,他們肌膚相親,夜夜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齊嘉言癡癡地望著冷灝,嘴角不經(jīng)意地露出一縷微笑。
似乎是察覺到了齊嘉言的凝視,冷灝也恰巧轉(zhuǎn)過頭來。
明明滅滅的篝火輝映下,冷灝漆黑的鳳眸中跳動著小小的火花,清冷如玉的臉龐顯得如此生動而迷人。
悠揚的音樂、烤肉的香氣、人群的喧囂,統(tǒng)統(tǒng)從他們眼前消失,只有兩道熾熱深情的目光,久久糾纏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