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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媒婆夫人把彩彩安排在第一桌，左邊皮影，再左邊谷雨，谷雨邊嗑瓜子邊朝對面喊話：“美女，你還有一同伴呢？”

瘦瘦女：“她去洗手間了。”

谷雨：“下次帶你們出去玩啊。”

瘦瘦女笑笑，卷發女回來了，谷雨：“上次見過你們，下次帶你們出去玩啊。”

卷發女擦擦手：“我們啊？”

谷雨把瓜子盤轉過去：“吃瓜子。”

皮影轉向彩彩：“你是做什么的？”

彩彩小聲：“退休軍人，您呢？”

皮影：“老師。”

谷雨：“您貴姓？”

皮影：“苗。”

彩彩：“你做什么工作呀？”

谷雨：“我是清潔工。”

皮影：“上次我們桌一男的和一女的觀點不同，一直爭一直爭，后來女的氣得拿起包就走了，穿粉衣服那女的。”

彩彩：“粉衣服？”

皮影：“跟你一樣漂亮。”

彩彩：“哦想起來了，那女的特文靜，很有味道。”

谷雨一直跟瘦瘦女卷發女逗樂，皮影笑得跟練唱功似的，大家都轉過頭看，皮影笑得越發來勁，谷雨逗得越發來勁。

皮影：“一看就是個當官的，嘴巴都不停，能說。”

男媒婆和超音速桌旁嘀嘀咕咕，超音速在彩彩右邊坐下：　“你是軍人？”

彩彩：“退休軍人，你呢？”

超音速：“我轉業了。”

“你又來了！”牛哥傾身大笑著跟皮影打招呼，沒看見彩彩似的。

牛哥巡了一圈，第一桌滿了，他坐第二桌，一會兒又巡去了，一桌跟牛哥背靠背的股票男也巡去了。兩人同時回來，股票男搶先一步回座位：“我知道你想搶我的座位。”

彩彩哈哈大笑，牛哥一聲不吭。

皮影指著牛哥背影：“上次跟粉衣女爭的就是他。”

彩彩：“是他！他這么計較啊？”

彩彩：“什么事啊？非得要爭個輸贏？”

皮影一愣，看看彩彩，輕描淡寫：“就是兩人觀點不一樣。”

彩彩去洗手間，經過那幾桌，一男聲：“這個女的……”彩彩沒聽到似的，用孩子般清澈的眼掃了一圈，看看有沒有新來的男生。

帽子先生在彩彩左邊加了個凳子，看見彩彩，他扭著臉：“我還以為旁邊是個男的呢。”

彩彩并未答話，也懶得想這人太作，你想跟男人坐一塊來相親干嘛？

帽子先生：“美女太少了。”

彩彩側身微微笑：“都是有質量的美女。”

帽子先生揚起酒杯：“再加一個靚女。”

彩彩沒有意會到他話里的斗氣味，還特認真地用指頭點著數了一遍桌上人頭：“十一個人了，超了一個。”

帽子先生洗著茶杯仍然沒看彩彩：“哦，超了一個啊。”

超音速隔一會兒就問彩彩些問題，彩彩也問他。

菜來了，酒來了，皮影舉著酒瓶看見谷雨并不拒絕：“你不開車？”

谷雨：“有人開車。”

帽子先生：“這桌超了一個人，加一個菜啊！”

卷發女：“你做什么的呀？”

超音速：“我在國企。”

男媒婆夫人踱過來，今天人多，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哪張桌上吃飯。皮影抓著一塊鴨子，大聲問她：“你吃不吃？鴨子很好吃啊！”

男媒婆夫人看看空盤子看看鴨子又看看她，帽子先生也看看皮影伸長在自己面前油乎乎手里抓的鴨子又看看她，彩彩看看皮影伸長在自己面前油乎乎手里抓的鴨子又看看她，可愛極了！

“喝！”

“他們這么多人跟我喝，我都暈了，你們快幫忙啊！”皮影看看彩彩，瘦瘦女和卷發女正說話，根本沒聽到。

彩彩端起可樂杯，股票男搖搖頭：“你得拿酒敬，這個不行。”

“不有一句話叫‘以茶代酒’嗎？不要跟女人計較嘛，包容的男人最有魅力。”彩彩輕飄飄地說，股票男還是不喝。

“姐姐，他不喝，那我也沒辦法了。”彩彩又轉頭看電視。

谷雨：“鴨子好吃嗎？”

彩彩：“不好吃。”

帽子先生突然轉過頭小聲問：“你做什么的？”

“1111醫院。”彩彩不太想答話，因為反應過來那斗氣味了。

帽子先生：“那我們同行啊！”

帽子先生往后挪了挪，認認真真地看彩彩：中分直發，佛綠花娃娃裙，小女生一樣的甜甜笑，紅繩系著的天珠項鏈，彩色珊瑚手鏈，斜綁帶高跟涼鞋。

股票男：“你哪年的？”

彩彩：“70年。”

“你70年的？”谷雨谷雨旁邊的白衣男一起看過來，帽子先生也扭過臉。

“是啊。”彩彩夾了一口菜，眼睛又轉到電視上。

股票男走過來，要跟彩彩喝剛才的敬酒。彩彩愣了一下，端起可樂杯，碰了一下桌子，兩人就喝了。

谷雨：“你怎么不吃啊？”

彩彩：“我吃飽了。”

超音速：“你想找一個什么樣的？”

彩彩：“生活穩定一點，年齡上下10歲都行。”

超音速：“那我這樣大你12歲行嗎？”

彩彩：“如果其他方面感覺特別好，也可以考慮。”

超音速：“你是說比你小10歲都行？”

彩彩：“剛開始我也不想找小的，但大的找不著合適的，就把年齡放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