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彩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牢的光頭
彩彩和媽媽去哪兒玩了回來,3個月媽媽和爸爸都沒在一起。彩彩清洗床單被套,家里有很多張床很多床單被套,爸媽臥室一張,客廳還有一張,兩條長板凳搭著大門板的床,彩彩把客廳的換上床單被套。
小姑來了,臥室還有另外一張床,大家都沒有洗,就睡一晚上,第二天再換干凈的。彩彩就給她隨便拿了一床,那個棉絮是破的,只有堂心,沒有包被。小姑氣得掀在地上,彩彩就給她又換了一床新被子,那個被套跟床單不是配套的,媽媽和小姑睡一張床。
彩彩好象在客廳打掃衛生,有一個點蠟燭的小盆,里面有一些碎碎的可以用的和不可以用的小細蠟燭,彩彩把可以用的撿出來,把沒用的扔垃圾桶。墻角還長著很多草,還有蘑菇,還有一盆點過的大蠟燭,把那有用的部分留下來,沒用的也扔了,把草和蘑菇也拔了扔了。
睡覺關手機感覺真好,一樣沒電話,不過,這個是在自己掌握之中吧,是自己不想接,不是沒有。一個未接 “私人號碼” ,沒法回撥,幾星期前也有一個。彩彩想象,是誰呢?會不會是阿阿阿新換的電話?
今年蚊子好象不太喜歡彩彩,都5月份了,才插了兩次驅蚊器。
螞蟻呢,倒是常常在身邊轉啊轉,也常常在青菜葉上爬啊爬。很多天里,彩彩以為它們逛菜葉跟自己逛公園似的,及至今天,才發現菜葉上也有了許多小白點許多小洞洞。
無意/尋覓什么/在有人捷足/踐踏的陌上/一朵欲睡的花/幽婉地/散發著淡淡的異香/嗜酒如我/初識/那異香/竟至/未飲而先醉了/若說是有緣相聚/何以/未謀面便已離開/若說是無心叩訪/何以/門未啟就已關上/而所謂幸/易尋而不易得/而所謂命/片刻也夠長/阡陌縱橫間/仰望著云的聚散/渾然兩相忘
獨白,光頭寫的?不對,席幕蓉?彩彩只是覺得喜歡,用它來形容交友網站的緣來緣去再合適不過了。
光頭:“作者是臺灣人,但不是席幕蓉,是位男士。我喜歡這首詩,詞句在細膩內視的心境下透露著隱隱的霸氣!”
彩彩卻讀不出霸氣,也讀不出光頭所說的壯志未酬,更沒想到……
光頭:“我坐了12年牢,走私汽車。90年那會兒的,沒收了我的房子車子票子,大概一百多萬吧,當時判了14年。”
光頭一直在黑社會混,事發卻不是因為混黑社會:“當時走的比小平同志講的話步子大了一點吧。”
彩彩:“劃不來。”
電話那頭的光頭也連連:“劃不來!擱現在一百多萬……”
“牢里重體力活比較多,我也看了一些歷史和別的方面的書籍,最主要的是讓人變得堅強。”光頭樂觀,不過又說:“從牢里出來的人大多心里有陰影。”
不想勾起光頭傷心的回憶,彩彩沒有繼續話題。
彩彩在看照片,3張,光頭選了最模糊的一張頭像作為形象照,就像隔著臟臟的玻璃,不知是不是照片發霉了又找出來掃描的?眼睛和嘴角卻有一絲笑意,戴一幅眼鏡,文質彬彬的光頭。
第1張幾乎是全身照,有些瀟灑,還能找尋些許他當年的風光吧。第2張,也是頭像,眼睛和嘴角流露些許純粹。
不知哪張更像他?或者,都是他。
“出來后,我先做了2年旅游,后開始做廣告,可這世道已經大變,剛出來得做三年傻子,然后才慢慢適應。做廣告,你不墊資自然有別人墊資去做,做了錢又收不回來。想想還不如那年頭呢,那年頭人就是胳膊斷了退袖子里頭也會還你錢,現在,欠錢的是大爺!”
“我從07年開始已經沒做廣告了,開始收債。”雖然無奈,光頭的語音語調還是快樂,那濃厚的北京腔里也多了一份平穩。
婦產科男醫生
彩彩和男子A坐在哪兒,男子A握了一下彩彩的手。另外一個男子B從身邊走過,彩彩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握了一下。A看到了,便把彩彩的手捉過來放自己的手心里握著。
夜里醒了,上廁所,不小心跟瓷磚墻親了一下,冰涼冰涼的。
電腦桌面是秋天的紅葉,是彩彩和花典。那年彩彩還很年輕,那年花典還很小,一個穿綠衣服,一個穿紅衣服。
春天看秋天,還是有點不太想看的,春正濃,綠正意,花正羞。春天看秋天,雖然也多色彩,卻總是缺少點生命力,沒有春的清新。也許,只有到了秋天,才能真正安心秋天的美,體味另一種生命力,才覺得,那種熟悉也挺好。
一變倆變仨,紅線上照片很帥,似曾相識。
QQ上,彩彩直接粘貼:我是武警,前些年有個病退機會,就退下來了,身體健康。做過生意,扔掉了。現在家種種菜,有時去中大慶華大學聽聽課,有空寫寫小說。有個兒子,住校讀高三,性格很好。
彩彩:你呢?
一變倆變仨:我是婦產科醫生,你介意嗎?
彩彩心里還是介意了一下,不光是他天天看女人那兒和那兒。還有,彩彩那個美女同學,讀書時談的一個軍醫系男生,畢業分到了婦產科。男生自己悄悄給美女同學刮了三次胎,他自己也擔心美女同學以后沒法生育,就悄悄悄悄地疏離美女同學。
雖然有點介意,彩彩還是說:我是1111醫院的,你哪個醫院?
一變倆變仨一愣,趕緊又跑紅線網看了一遍彩彩的相片,不吭氣了。
彩彩也突然想起為什么似曾相識了,他他他就是那個,就是那個軍校男生,那個分婦產科的,那個美女同學的初戀男友。
他甩了美女同學,又斷斷續續處過幾個女朋友,人家都受不了他是婦產科醫生。最后,娶了一個有點丑有點黑的老婆,有點丑有點黑的老婆還沒法生育,再后來,聽說離婚了。
一變倆變仨,現在50歲了,天天接生別人的孩子,就是沒有自己的。每次看到那些孩子,他就想抽煙,把燃燒的煙頭往花盆上戳,往垃圾桶上戳,塑料花盆塑料垃圾桶上都是滿滿滿滿的洞洞洞。
彩彩的美女同學呢,嫁了一個老公很體貼,生了一個兒子很帥。
樓上又扔下一袋垃圾,砸彩彩后車玻璃上,垃圾袋破了,爛梨皮爛香蕉皮爛菜葉碎雞蛋殼細煙頭被雨水一沖,流了一車。
小蝸牛靜靜躺著,菜葉有兩大洞了。深淺棕斑紋殼,半透明珍珠粒身體,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