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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不算相親

2005年，彩彩剛剛離婚，剛剛認識第一個網友。

酒佛認真地教彩彩寫簡歷，好單純的簡歷。彩彩甚至都沒想起來問他是哪個單位的，叫什么名字，結沒結婚。

部隊辦了病退的彩彩，投了幾份簡歷，很順利又找了份工作。

酒佛：“慶祝一下吧，我請你吃個飯?！?

彩彩：“好?！?

酒佛：“在哪兒見面方便呢？”

彩彩想了想：“我下班要路過西苑，那兒有大排檔?！?

酒佛：“好，你幾點可以到西苑？”

彩彩：“5點半?！?

酒佛：“好，我在那兒等你。”

公共汽車上下來的彩彩，轉了半個圈，看到一人正盯著自己。彩彩也盯著他，40多歲，白衣，黑褲，戴副眼鏡，長得很好人。

兩人同時微笑：“你是？”“是。”

彩彩淡紫花中式套裙，簡單發髻，這也是因為酒佛的建議，彩彩以前都穿軍裝，對外面世界很多不知道。

酒佛伸出右手，彩彩低著頭怔怔地看著他的手，手怎么能讓一個陌生男人握？手怎么能讓一個陌生男人握？能？不能？能？不能？雙手不由自主想往身后藏。

酒佛好尷尬！

彩彩臉上的表情有點倔強。

酒佛終于笑著收回手，順勢指了指旁邊，“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彩彩舒了一口氣：“好。”

酒佛剛走兩步，又轉身，“我還是去把車里的東西拿到身邊放著吧?！?

好大的車，彩彩不知道這叫什么車，他打開車門，一個大麻袋，彩彩納悶：“你干嘛不放車里呀？”

酒佛：“里頭裝的錢?！?

彩彩很吃驚，滿滿的一大麻袋，裝這么多錢干嘛？彩彩沒有問。

酒佛扛著麻袋，把它放旁邊凳子上。5點半，吃飯人還不多，彩彩面向大路，酒佛面向彩彩。

彩彩點了兩菜，酒佛又點了幾個，菜很快就上來了。

彩彩低頭吃。

酒佛：“上班感覺怎么樣？”

彩彩：“遇到一個女經理，她看見我特別愛笑，就說‘你適合做業務’，我說自己在部隊呆了18年，什么都不會，摔倒了我會受不了的。她說‘沒關系，你先做，如果行就繼續做，如果不行還在我這做文員?！?

酒佛：“那就試試吧?！?

彩彩：“好?！?

一會兒就吃完了，彩彩：“那我回去了。”

酒佛：“我送你吧?！?

彩彩：“不用，我離這很近，幾站地就到了。”

酒佛把麻袋抱回車里，看著彩彩。

公共汽車很快就來了，彩彩上車，回頭已被人群擠得看不見酒佛。

女人都把我當哥們

一張齜牙咧嘴的照片，光頭。

獨白里一大堆古文，佛道儒皆有，古人來喜歡藏污納垢的女人。

2007年，紅線交友網不著邊際地通了幾封信，不著邊際地說起了見面，就突然見了面。

古人來比照片要帥得多，藍色絨線帽，淺綠薄棉襖。

看見他從越野車上下來，彩彩忍不住笑。

“你不是一個缺愛的女人?！惫湃藖砜戳瞬什室谎?，綠色小布襖，左肩繡朵花，剛洗的卷發懶懶散在肩上，洋娃娃似的。

古人來：“我對這一塊挺熟，初中那年，我跑到八寶山公墓，把奶奶的骨灰盒悄悄藏書包里，悄悄拿出來，自個兒拿把鐵鍬，百望山頂挖了個坑，把奶奶埋好了?！?

“奶奶托夢給我，想出來。那會兒公墓里面骨灰盒隨便拿，不像現在，到處都是攝像頭。我其實可以告他們的，可以找他們要奶奶的骨灰盒，但沒有。”

古人來開著車就往西走：“那邊部隊大院多，大吃大喝的地方肯定也多?！?

“那家門口很多車，停車多的餐館說明不錯。”古人來直直把車停人家大門口：“連門都堵住了說明這家餐館更好。”

選了張靠窗的桌，彩彩居然忘了上二樓看看。

“我生長在一個軍人家庭，爸爸哥哥姐姐全是軍人，只有我一個不正經人，而且從不跟正經人打交道?！?

彩彩咯咯咯地笑。

古人來笑起來似乎有所克制，隱隱的酒窩，“我打小就調皮搗蛋，作文起來卻能胡縐一大篇，拿第一名也是經常的事。上過中大，美院，名牌大學隨便挑。”

“我訓女兒，你如果好好學習，你就是社會的敗類?！辈什市Φ迷桨l厲害。

“我總喜歡別人的老婆或孩子的媽媽。離婚后，老婆得了癌癥，又回去侍侯她，最后終于侍侯死了?！?

“我見過兩個女孩，第一個電話中感覺就不咋地，但對方死纏著要見就見了。第二個是湖南女孩，挺好的，可惜見面沒五分鐘，女孩接到電話，說她弟弟死了，就哭得跟什么似的，我只好說你趕緊買機票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