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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向林曦,她白皙細(xì)膩的臉上還帶著笑意,似對月牙般彎彎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怔怔的瞅著我,嬌嫩似花瓣的雙唇微微翕動。
“棲梧哥哥,棲梧哥哥……”
她喃喃的道。
我有點(diǎn)意亂情迷,熱血上涌,忍不住道:“阿曦,有件事你大可放心。我的身邊永遠(yuǎn)給你留著位置,誰也搶不去的,哪怕你不要了,我也會一直留給你。若是我做不到,就把自己沉到水里去喂魚……”
‘呼’,她猛的朝我眼里吹口氣,道:“我信,你別亂說,你真的要把自己喂了魚,阿曦陪著你便是?!?
這月色愈加的靜謐,這夜風(fēng)愈加的輕柔。
“阿曦?!蔽逸p聲喚她。
“嗯?!彼p聲應(yīng)著,揚(yáng)起了芙蓉也似的面龐,閉上了星眸,唇上嬌艷欲滴。
我顫巍巍的,緩緩的湊近,仿佛中間隔了萬水千山。
……
將到未到之時,身旁突然紅光大盛,一艘畫舫不知何時劃到了小舟旁,有人在甲板上提了燈籠照過來,那光太亮,來的也好突兀。
“船上可是李公子和阿曦么?”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船頭傳了過來,可不正是周破山。
我渾身一顫,小船晃晃悠悠,害我差點(diǎn)失足落水,好在林曦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我。
她站起身,籠籠額間的秀發(fā),沖著畫舫上的人搖了搖小手。
“周叔,這么巧,你也來游湖嗎?”
周破山哈哈一笑,高聲道:“可不是嘛,果然是你倆,叔這兒備了些薄酒,你倆快過來嘗嘗?!闭f罷又吩咐身邊的人:“快,搭條跳板到那船上。慢著點(diǎn)?!?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快點(diǎn)還是要慢點(diǎn)。
我和林曦上了畫舫,有名兵士跳上小舟,劃到畫舫邊,解了小舟的攬繩,系在畫舫的欄桿上。
大船上面人著實(shí)不少,看樣子不下二十多號,都穿著便裝,但明里暗里,都帶著刀劍。
周破山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沖我點(diǎn)點(diǎn)頭,拉著林曦的手朝船艙走去,邊湊在林曦耳邊小聲嘀咕了句什么。
林曦腳步一頓,扭回身瞪我一眼,借著身邊燈籠的亮光,我看到她臉紅了。
“才沒有,周叔你取笑我,當(dāng)心爹爹回來我告你的狀?!?
“哈哈哈,你這鬼丫頭,還知道拿你爹來壓我了,那叔就和你這小丫頭來個君子協(xié)定,互不告狀,如何?”
“?。?!原來周叔你居然想著告我的狀了,我不理你了,和棲梧哥哥先走了。”
她氣呼呼的扭身就要往回走。
“哎哎哎,別。叔錯了,我今晚啥都沒看見,你想告我欺負(fù)你就去告,我承認(rèn)不諱。這樣行了吧?”
“好吧,看周叔你表現(xiàn)不錯,沒準(zhǔn)我會發(fā)發(fā)善心的……”
周破山看看我,聳了聳肩,攤攤手,一臉的無奈。
“別說李探花年輕了,就是我周破山,五十多了年近古稀,刑部尚書,朝廷堂堂三品大員,不是照樣栽在你個小丫頭手上了么?唉,可憐可嘆!”
林曦抿嘴一笑,好看的眼睛瞇做優(yōu)美的弧度,長長的睫毛似是蝴蝶的翅膀。
租個畫舫遠(yuǎn)比小船貴,可貴有貴的道理,船艙之中頗為寬敞,比兩間房屋的地方也不小,兩排似是捕快的人侍立在旁,滿臉的嚴(yán)陣以待。
船艙正中是張大圓桌,上面酒菜排開,滿滿一桌。
“你們繼續(xù)盯著,別讓人跑了。再加倆把椅子過來?!?
看樣子他今夜并非真正的游玩,帶著這么多人,估計另有要事。
我和林曦一左一右陪著坐了,周破山給我倆各倒了杯酒,道:“沒有在陛下面前要來賢侄你,我深感遺憾。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放著大才不用,真是圣心難測。不是我吹牛,要是賢侄來刑部,憑你的手段,加上咱倆家的關(guān)系,不出二年,至少是個一司主事,官居四品。做的好的話,來個侍郎給我打下手也不是不可能,唉,天意弄人?!?
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一幅頗為惋惜的樣子。
“謝謝周尚書抬愛,能在周叔手下做事,日日恭聆教誨,是我的福分。只是小子深有自知之明,庫銀一案只是湊巧而已,對了,案犯的事情有著落了沒有?”
“恩,經(jīng)過細(xì)審各拿一段鑰匙的庫房主管,發(fā)現(xiàn)他們都跟一個叫做楚勝的人認(rèn)識,他是個茶葉商人,出手闊綽,籠絡(luò)了他們幾個,案發(fā)前跟四人均有接觸,我懷疑,是他趁四人不備,偷偷做了庫房鑰匙的模型,然后四段合一,開了庫房。”
“那這個楚勝心機(jī)還頗深,如果那百十頭牛是送給他的,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案犯。”
“可惜沒這么簡單,牛是送給一個外號叫做老黑的人,交貨地點(diǎn)是在魏楚交界的張家集。”
“竟然那么遠(yuǎn)!”林曦驚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