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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春天的花,它們一簇簇的開在枝頭,干凈的像是誰細細的洗過,那顏色明亮不失柔和,嬌嫩的花瓣那么軟,那么柔,像極了情人的唇。我經常站在花前,一看就是多半天。
我也喜歡夏天的雨,斜風如織細雨如簾,輕輕籠著一城朦朦的柳色,如詩如畫。這樣的日子里,我會披了蓑衣戴著斗笠,再騎著匹瘦馬,穿梭在安邑城的大街小巷,看雨落在青磚碧瓦間,落在花前,落在柳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田野間。
我還喜歡秋天朦朦的月,喜歡冬天飄飄灑灑的雪。
所以,如果我答應了周破山去刑部任職,天天俗務纏身忙到焦頭爛額,怕是沒閑心再欣賞這些。
很是不妙。
是以在金鑾殿上,當著大魏國一大班子的文臣武將,周破山再次提出讓我到刑部任職的時候,我覺得頗為難辦。瞅瞅旁邊站著的群臣,只想躲到他們身后。
御使張俊奏道:“李鳳來既已身入翰林,依本朝規制,不宜再入刑部,周尚書若是愛才,不妨等他在翰林院磨練兩年出來再定不遲。”
殿試三甲都要先入翰林院,上次魏成帝嫌我年紀小,這回聽說我辦了國庫失竊案,心里頗為高興,順手賞了我個翰林編修做,品階比今科狀元還高了一級。
我心里是挺滿足,畢竟翰林院比刑部清閑多了。
周破山卻不依不饒,道:“國之根本在政通令行,綱舉才能目張,這方面刑部肩負的責任重大,先勇(周破山字)駑鈍,常夙夜憂嘆,深恐才淺德薄,稍有不慎,上負陛下所托,下失黎民所望,所幸陛下福澤深厚,天降大才,翰林院可以少一個編修,刑部不能少一個神探,還望陛下明鑒。”
只是湊巧找到了庫金,疑犯都還沒抓到,咋還成神探了。幾道熱辣辣的目光齊齊射了過來,我低了頭望向地板,心里委實惶恐,暗道這次聽林曦忽悠,玩的是不是有點大了?
護國公石遠望摸摸下頜長長的白須,輕輕哼了聲。
想必是不贊成周破山說的刑部如何如何舉足輕重,或者是我這個毛頭小子怎么稱得上‘大才’,還有可能二者兼有。
身后又有人言道:“看李探花舉止穩重,儀表人才,到我禮部做名司務也是不錯,每逢典禮,往哪兒一站,不用言語,觀禮百姓自能感受到我朝威儀之堂堂,人才之濟濟也。”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發出幾聲輕笑,殿上氣氛稍顯活絡,魏成帝面帶微笑看著,不置一詞。
又有人道:“陳郎中說的不假,只是怕周尚書更不會答應了……”
于是眾人又笑。
左首站著一人,輕袍緩帶,頜下微須,年約三十來歲,生的長身玉立,眉目風流,見狀笑了笑,朗聲道:“李探花本該是李狀元,國庫失竊一案,更顯手段不凡,智計無雙。也難怪各位盯著不放了,陛下也不必為難,問問李探花本人的意思豈不是更好?本王倒是覺得當務之急是先抓賊,否則誰知道他什么時候再冒出來作案,大家睡覺都不得安穩。”
立刻有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