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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血流如注。
他的語調是在吼了,像頭發怒的獅子,帶著哭腔,道:“柳扶風,算老子求你了,你振作起來好不好?”
我心想,這家伙今天似乎是吃錯了藥,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站起來。
“都說人生短短幾十載,如白駒過隙。可是之藍走的這些日子,我覺得蝸牛都爬到天上了,你說我為什么還活著?”
說完捂著還在淌血的額頭,踉踉蹌蹌的下樓。
身后傳來大騷的喝罵。
“柳扶風,你個混蛋,大傻蛋!”
晚上在家,我把今天的事給之藍講了一遍,道:“之藍,也許他的話是對的,要是你還在,定然也不愿意見到我今天是這個樣子。”
笑了笑,伸手在‘之藍’倆字上抹了抹,道:“我是不是傻了,要是你還在,我該多高興,怎么會是這樣子呢?”
哭完了,又想,我早晚是會死的,死了就能見著她了,現在還是別活的太窩囊才是,因為我是老頭子的兒子,也是之藍的夫君。
大騷說的在理,我得振作起來。
第二天一早,我還未出門,窗外的天色猛的一黯。
似乎是天陰有雪吧,若是在前幾天,別說有雨或是有雪,就是天上下刀子,我都懶的去看。
可是今天我得出門啊。
碧藍碧藍的似湖水般明凈的天空盤旋著一只黑色巨龍,說龍卻又不像龍,長了顆魚一樣的腦袋,蝙蝠翼似的巨翅,長約幾十丈,黑黝黝的鱗片,頭上有只獨角,血紅色的眼珠有皮球那么大,發著惡狠狠的兇光。
它在空中撒著歡兒,搖頭擺尾的拍云彩玩。
猛然間“嗷”的一嗓子,響徹云霄,口中吐出個紅艷艷的大火球,朝地上砸來。
不遠處,一陣烏黑的濃煙就冒了起來,男女老幼呼天搶地,倉皇逃竄。
我大驚,再沒有了出門的念頭,奔到前院,將老娘和幾個家仆安排到地窖之中躲了起來。
不過短短半日時間,大梁城已損壞房屋上百間,死傷多達千人之眾。
那玩意卻沒有離去的意思,玩的累了,就蜷曲在半空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睡覺。
消停不了多久,起來繼續。
大梁城赤焰千里,眼看就要變作人間煉獄。
猛然間想起來,小時候帶我讀圣賢書的大儒曾送給我本書,里面有很多奇聞異事。沒有封皮,沒有名字,紙頁泛黃,似乎很有些年代了。上面只有一個叫許公子的人用蠅頭小楷做的批注。
說來也是奇怪,這書就和那些嫌生意慘淡的書肆掌柜邀約一幫酸儒寫點今人愛看的風月或是東鄰西舍的瑣事再隨意按個朝代取其名曰‘古事匯編’每月刊行的書一樣,新奇有之,但毫無研究性和文學價值。
這位許公子竟為其批注,看見其是閑得下身某個地方疼。
其中就有這么個故事,說是龍生九子,曰貔貅,曰睚眥,第十個叫椒圖。
有人說麻煩你扯謊也扯的圓算些,不是龍生九子嗎,哪兒來的第十個?
“九乃貴數,表極多,非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九。”許公子批注道。
看來許公子算術學的不錯,十以內加減法的造詣肯定已臻爐火純青之境。
椒圖,魚首龍身,赤眼蝠翼,其性兇殘,嗜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