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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有聲音。”木華一語驚人，但沒有人以為他在開玩笑，劉菲菲也停下了手。木華慢慢將蛋糕切開，里面果然有滴答聲，錯亂的線條繞成團，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在哪買的蛋糕？”“平時的蛋糕店。想起來了，我出來時撞到了一位先生，蛋糕弄壞了，這是那位先生賠給我的。”“認識他嗎？”“不認識，他說他姓吳。”“如果沒猜錯，可能是吳江。李書陽入獄后，他的勢力全聽林氏的。舒亦明，你得罪人了？”舒亦明想起了一件事，路恩叫他去調(diào)查的那名叫滕妙音的女子，而他又在酒店見過她，加上現(xiàn)在的情況，他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那些緣由。

“你們先離開，我來想辦法。”舒亦明鎮(zhèn)定自若。

“一起走。”我緊緊抓住舒亦明不放。

“那這個怎么辦？不能放著它不管。爆炸會引起火災(zāi)，公寓會很危險。你們先走，我會沒事的。別擔心。”

“不要！”

“放手，思音。”我不會放手，因為我害怕我一放手，下一秒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劉菲菲搶先舒亦明一步，抱住蛋糕就往樓梯方向跑。她想上天臺。

三、

我們在和時間賽跑，“滴答～滴答～”越來越接近尾聲。劉菲菲把天臺的門反鎖，我們無法打開。

“菲菲，你開門！快開門！”舒亦明憤怒的喊，一邊敲打著鐵門。接著一聲巨響沖破了鐵門，整個天臺被毀掉，樓梯也消失了一半，我們被壓在廢墟下。公寓的頂樓冒著煙，著著火，樓下的人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逃，亂成一鍋粥。舒亦明從廢墟里爬出來，喊著我們的名字，我聽到了，抬頭是一雙熟悉的眼睛。他壓在我身上，大塊的水泥壓在他身上，紅色的液體順著他英俊的臉龐滑下來，滴在我的臉上。

“思音……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滾燙的淚成串的落下，我嗚咽著，“年君旭你是不是傻啊！為什么啊？”

“因為……我愛你啊……”有這么一刻，我心疼到死去活來，我心里有他吧。我愛的那個人是他吧。

“年君旭！”

豆大的雨珠“嘩啦啦”地下來，卻仍不能撲滅這場大火，遠處響起車笛聲，有警車，有救護車，有滅火車……這場與死神博斗的戰(zhàn)爭，我們不想輸，也不能輸。

醫(yī)院的儀器發(fā)出蜂鳴，好多醫(yī)生圍著病床進行急救，舒亦明獨自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看著所有人竭盡全力試圖把她從死神手中奪回。唯一的慶幸是除了劉菲菲，大家的傷勢都不至于傷及生命。

醫(yī)生離開前走過來對舒亦明說：“我們盡力了，你去跟她說說話吧。請節(jié)哀。”一切重歸平靜之后，她安靜的躺在那里，身邊的急救儀器都被撤走。舒亦明看著她，她看著舒亦明，那雙眼睛微弱得看不到多少光芒。

“……我知道，我們之間從來沒有愛情，是我一廂情愿……只是我不懂，如果你不是喜歡滕思音，那為什么要為她做這么多？……”劉菲菲的話說得很艱難，她只不過想要一個答案，可舒亦明連一個答案都不給她。她累了，想睡。

她走了，舒亦明一滴眼淚也沒有，終于開口說話：“余生，我們不會再相遇；來世，你也不要再愛上我。”

沐澤找到年君旭，要求轉(zhuǎn)院，還告知我他們馬上就要離開這里回部隊去了。我沒有阻止，就靜靜的看著昏迷的年君旭被帶走，心莫名陣痛，是舍不得還是不愿意他被帶走？這種奇怪感似曾相識得有說不出的滋味，讓我變得奇怪。舒亦明忽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他那雙深幽的眼睛似乎能看穿我的一切。

“思音。”

“師兄，劉菲菲呢？她怎樣了？”

“她走了。”舒亦明的語氣正常到不能再正常，讓我意外。難道那些他與劉菲菲在一起的傳言都是假的？我想過安慰他，最后還是放棄。

“思音，我們滕家不要再跟年家有什么關(guān)系了，你們再繼續(xù)糾纏不清也不會有好結(jié)果。”

“我們滕家？你終于肯承認了？你就是我哥？”

“滕小竹已經(jīng)死了，滕家沒有這個人，世界上也沒有這個人。只有舒亦明。你記住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告訴我。哥。”我的乞求并沒有換來他的回答。

“忘記是最好的良藥。忘記年君旭，就當他從沒有來過。”舒亦明的聲音重重疊疊，聲聲入耳，催眠曲般的魔力，很困，撐不住地倒下來。木華及時抱住我。

“你做了什么？”木華責問舒亦明。

“幫你。”

夜幕來臨，睜眼的剎那悲傷噴涌而來，我的記憶斷斷續(xù)續(xù)，唯有心揪得發(fā)痛，連呼吸都難受，眼淚奪眶而出，是我有什么東西被搶走？還是我失去了什么？

“思音，沒事了。”一旁的木華安慰我。

“木華，我的心好痛。我……怎么了？”

“沒事，也許是你終于找到哥哥了，才會這樣。”

“哥哥……”我喃嚀著出神，我沒有去質(zhì)疑木華。空空的感覺讓我渾渾沌沌。木華緊緊抱住我，生怕一松開我就逃走。他的手輕拍我的背部，將我所有忘記的記憶埋藏甚至隱瞞，“沒事。有我在。”

也許人都是自私的，他歐陽木華也一樣，想抓那點點希望，即使不可能，也不愿放棄。手抓得勞勞，他已經(jīng)愛到念念不忘、病入膏肓以至于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