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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面對身邊的人,突然覺得說不出話。有時候,曾經一直堅持的東西一夜間面目全非。有時候,連自己最熟悉的人的信任都可以被一張簡單的醫學報告取代。事情發展到一定地步便成了假亦真時真亦假。
——題記
一、
“妙音。妙音。妙音。”這個聲音一直叫著她的名字,是誰在呼喚她?妙音努力睜開雙眼,歐陽熠疲憊的臉孔在她的眼中定格。
“熠……”
“我在。你醒了。感覺怎樣?”
“你的臉……”妙音輕輕撫摸著歐陽熠冒出胡須的臉,心疼。她失蹤的時間只是兩天兩夜。歐陽熠反握住她的手,“呵,還不是因為擔心你。你現在餓沒?我去盛點粥給你吃。”
“熠,對不起!”
“傻瓜。”
他的溫柔是妙音無法抵御的致命傷,越陷越深。
夜色加濃,生日宴會散場得十分平常。木華與歐陽乾為婚事在書房大吵了一架,最后木華甩門離開。左語初見木華,便是在這個時候,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他。可惜木華并沒有留心注意他身后的那個女人。
年君旭并沒有載我回家,車子停下來,我望著眼前熟悉的環境,內心衍生出一種親切感。這是爺爺的家,我曾經住過的一廳兩房的舊屋子,門口的屋檐下還搭著極其簡陋的廚房。記憶真會捉弄人,我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我住在這里的點點滴滴。
“思音,我們進去吧。明天早上,再一起去看看爺爺。”
跟隨年君旭的步伐進去,里面的東西都鋪上一層層厚厚的灰塵,還有重重的霉味,只見年君旭熟練的將桌底里的抹布拿出來,輕輕擦拭那些灰塵。一會兒功夫,桌椅被他擦得干凈,房間也收拾好了。我推開書房的木門,站在爺爺的大書架前,取下一本書,拍了拍灰塵后翻開來,頁面已經枯黃。
“思音,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常常在這個舊沙發上看書。”
我一臉茫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回應他。我努力的轉移話,“這里只有一間房間和一間書房,我睡哪?”“房間啊。”“那你呢?”“房間啊。”言外之意,孤男寡女要共處一室。我皺了皺眉頭,想要拒絕,不料,年君旭伸手撫平我的眉頭。他的手是溫暖的。我的腦海閃過一個影子,連帶著一些破碎的記憶。我的神經一下子斷裂,頭微疼,我慌張打掉年君旭放在我額頭上的手,喘了一口氣——剛剛那是什么!
“思音……”
“你離我遠點!”
“對不起。”他轉過身,背對著我,暗淡的雙眸在暗光中微微透出一點哀傷,“你去房間睡吧,今晚我想待在這里。我已經跟爸媽說今晚我們在這里過夜。”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愿多說,便留下這句話走出了書房。
二、
鄉村早晨的空氣比城市的好很多,先起來的是年君旭。他站在門口,昂望著遠處的晨光,似乎在等我。
“哥……”
他轉過身來,微笑著,昨晚的事就像從未發生過。他送我一個深黑色卻泛著藍光的發夾,說是道歉的禮物。我們一起去了爺爺的墳前祭拜,然后回家。一路上,我們再沒有開口說話。
明明對那個人恨之入骨,但卻被最親的人背叛。左語難以相信,她的媽媽是林夏慶的人。如果不是林巧,她不會這樣活著。可她同時也在憎恨妙音。很不可思議,她現在正跟林巧面對面的坐在一起。
“聽到我爸說左語這個名字,我起初還不愿相信,但現在我信了。還整了一張我最厭惡的臉。呵,不過也難得這張臉整得那么成功呢,這樣你的利用價值就大大提高了。放心吧,我會幫你的,我也會勸我爸不追你媽的債務。”
“我也不愿相信,我的親生母親是你爸的人,而且你們早就有意盯上滕妙音。”
“No。我的目標可不是滕妙音。”林巧嫵媚一笑,“你跟滕妙音不是好朋友嗎?怎么結仇了?”“呵,好朋友?哈哈哈。如果真是,我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切都拜她所賜!”“我不管你跟她有什么仇,總之你要取得滕思音他們的信任,把手提電腦拿回來。那臺手提電腦,你媽跟你說了吧。”左語點點頭,不想跟林巧多說下去。左語遞過一小瓶紅色液體,解釋道,“滕妙音的血液,可能會用到。”
林巧接過沒說什么。
突然,林巧拿起桌面的茶杯,猛地往左語臉上一潑,然后假惺惺的笑著,“抱歉。看到你的臉,我就想起滕思音。你沒事吧?”左語抬起右手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左手握成拳頭,捏得緊緊的,妝容已經毀了一半,丑極了。林巧見她不吭聲,便“哼”了一聲走了。左語看著玻璃窗上狼狽的自己,很想哭。
不知木華何時出現的,這是個巧合。他溫柔的問她:“思音,你怎么在這?”
左語急忙避開他的接觸,站起來,后退幾步。木華以為自己嚇到她了,“抱歉,我嚇到你了?思音,我找到妙音了。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和年君旭走那么近?我會難過的。”
“你!找到滕妙音?”
“思音,你剛叫妙音什么?”
“……你找到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