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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墨渾渾噩噩的,沒什么精神,到底那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曉墨!”我攔住她,她看著我,那是一種恐懼的眼神。“曉墨,那天發(fā)生什么事了?”曉墨張張口,剛想說什么,林巧的出現(xiàn)讓她更恐懼的慌張起來,躲到我的身后。
“哎呦,這同學看起來精神很差啊,我建議快點帶她回去休息吧。”劉菲菲含沙射影的,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們?nèi)齻€真是令人厭惡到極點。
“曉墨,我們走吧,讓這些狗自己亂吠?!?
“滕思音你說誰是狗!”章心怡氣急敗壞了。“誰應就是說誰。”“你……”
“心怡,我們不跟連畜生都不如的人計較,免得別人說我們小氣?!绷智傻脑捀鼝憾?。“對,我們不跟你這種人計較。”章心怡和劉菲菲跟著得意。我們杠上了,“你是說你連畜生都不如?林小姐,別這么貶低自己,至少你還是個有人樣的畜生都不如的東西?!薄澳?!”
“居然有人這么說自己?!甭愤^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林巧也不敢太囂張?!敖柽^!”我扶曉墨越過林巧,她的表情可是精彩到堪比地下水道的污水。
三、
在醫(yī)務室陪曉墨是眼下最好的辦法,我真想知道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如果曉墨真有什么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老師,她怎么了?”“也許是休息不夠,也許是太勞累了,但是我建議她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她這個狀況很容易讓人懷疑是不是……”老師停頓了一下,“應該不會,她還這么小。”“是什么?老師,請實話告訴我?!薄澳阋仓朗裁词嵌酒钒?。她還小,怎么可能接觸到毒品?”我不敢相信老師的判斷,看來一切要等曉墨醒了才知道。
“那你好好陪著她,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好,謝謝老師?!?
仔細看,曉墨蒼白了好多,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
“不要!不要給我注射那種東西!我不要!……思音,救我……”“曉墨,我在這里,你別怕。注射什么?曉墨?!薄安灰∥也粫f的!救救我!”“曉墨!曉墨,你醒醒?!薄啊?!林巧……”“曉墨……”曉墨瞬時睜大了眼睛,恐懼的看著我。
“曉墨,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告訴我好不好?”“……思音。我要回家?!弊詈笏€是什么都不肯說。我只能猜到,那件事跟林巧脫不了干系。
走著走著,我獨自來到教學樓,這時候我哪有心情上課。
“思音?!笔倾鍧伞!般鍧筛绮挥蒙险n嗎?”“自習課,出來溜達溜達。你呢?”“沒心情上課。”“曉墨的事?”“為什么你總能看透我的心事?”“是君厲害,今早聽他提的。他都看到了?!薄翱吹搅诉€不幫忙,真是過分。”“思音。君一直想變得強大,他希望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這次離開,我會跟他一起走?!薄澳悄!薄懊總€人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沫希也不例外。但是相信我,我們的離開是短暫的?!薄班?。我只是希望沫希是幸福的。”
其實,在很久以前,也就四年前。沫希在一次課間得到沐澤的幫助后,她便喜歡上比她高一級的楚沐澤。為了送他生日禮物,她還偷偷去當童工,最后被工廠老板壓榨,可她卻半句怨言也沒有。她跟我說過,她只是希望能打動他之后多一個朋友來關(guān)心、在意自己。畢竟她的父母因車禍早亡跟姑姑相依為命。相比之下,我比她幸福多了,不是嗎?
是時間跑得太快,還是我忘了什么?瞥見墻上的日歷一張張被撕掉,我卻無動于衷,穿上布鞋,往外走,我今天想去看看曉墨。君目送我的背影,想叫卻沒有叫住。旁邊的媽媽打算叫我都被君攔下,“算了,看著她,我怕我不想走了?!薄翱墒沁@樣真的好嗎?真不需要告訴她?”“嗯。謝謝您。如果真能當你的兒子,那該多好。”“傻孩子,說什么呢?如果那里不好就回來,這里永遠是你家?!本奈⑿偸悄敲瓷畛?,是隱瞞了多少秘密才成就出來的表情啊。
下雨了,冬天的雨寒得特別刺骨,讓人骨頭都發(fā)疼。居然到了半路才下雨,讓我去也不是回也不是。我在書包里翻找,我記得我有放傘在書包里,找到了。我把傘拿出來,一塊掉出來的是一張紙條。我撿起來,雖然打濕了,但上面的字跡很熟悉,這是我以前跟君玩的字謎游戲。
“君……”冬天不會打雷,我卻覺得五雷轟頂。今天君就要走了,我在干嘛?我扔下紙條,一路狂奔回家。
“君!”我發(fā)瘋似的找人。打開他的房門,他的東西收拾得真干凈。桌面上的照片映入眼簾——照片里的三個人笑得那么燦爛,背后的竹子花是那么的美麗。我苦笑著拿起照片,這張是我、爺爺和他唯一的一張照片。突然,驚訝的發(fā)現(xiàn)照片后面有字——待到竹子花開,我就回來。
熟悉的筆跡,不是君,那會是誰。
我拿起照片沖了出去,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我緊拽著手里的照片,不停地念著:等等我,君。等等我!君!
跑到車站時,我全身濕透了,車站里的人都好奇的議論紛紛。我的目光四處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我越找越急,都哭出來了。
“小妹妹,你怎么了?”是售票阿姨,我一句都沒說,心臟被撕裂的痛著,終究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一件黑色外套被丟了下來,蓋住了我的頭。
“先……先生?!笔燮卑⒁虒δ救A的舉動感到吃驚。
“不用擔心,我是來接她的。”“好的,先生。打擾了。”售票阿姨說完便離開。
木華蹲下來,掀開外套看到一張令人心疼的臉,“思音?!?
“他走了……他扔下我走了……”哽咽的聲音,顫抖的身體,令人心碎的畫面,在木華摟住我之后定格。
“沒關(guān)系,你還有我。”
這個承諾本以為是一陣子,卻沒想到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