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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是木棉花盛開的季節。盛開的木棉花就像斑斑紅點裝飾著失去了綠葉的樹枝,那深紅是如此的妖艷,如此的誘惑人心。它的綻放,勝似雪中的紅梅,在半空中慢慢的散發出令人著迷的光彩,猶如□□,使人甘之如飴……
——楊瑜書
一.
在我的記憶中,有位朋友酷愛木棉花,每至三月,他必定要到木棉花樹下寫生。他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瑜書。想想我與他的相遇,也是一場哭笑不得的鬧劇。
我家門前就有一棵木棉花樹,不巧的是它的枝頭伸到了我家二樓,我房間的窗前。也不知道為什么,君對它就是不喜歡。到了三月,木棉花在一場春雨后盛開。這般美景也令我津津有味地欣賞起來。
“你就這么喜歡木棉花?”選擇一大早就出現在我房里的人,現在只有一個。君一進來就往窗外看。我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問:“吃早餐?”
“嗯,媽叫我上來喊你。”
我合上書本,站起來。君的目光落在了書上。《白夜行》,這個書名君不陌生,這是他買給我的書。
“自己買的書也好奇啊?那你可以來看看啊。”我的玩笑引起了他的興趣,他朝我走來。也許是因為以前經常這樣玩鬧,也許是因為想捉弄一下君,我拿起了書本,華麗轉身,繞過了君。當然是故意的,就是不給。君就是想拿。于是我們為了一本書搶了起來。
突然手滑了一下,書本飛出了窗外,只聽到有人慘叫了一聲。我知道闖禍,君也皺起了眉頭。一起往窗外看了一下,木棉花樹下的少年抬起茫然的眸子看著樓上窗邊的我們。
其實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不管是我們未來深愛的妻子或亦丈夫,還是我們相知的朋友、知己,都曾經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只是因某一件事或某些人,我們其中一方主動的上前打了招呼,對方才熱情的回應。
“你沒事吧?真是對不起。”我一邊道歉一邊幫他撿散在地上的水彩畫筆。君不為所動,站在一旁觀看著。少年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他的襯衫很白,烏黑的頭發,很干凈,跟我印象中的藝術生一模一樣。
“謝謝你。”少年說。
“不用。剛剛砸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君說著拉我往他身后退,生怕那個少年會對我有什么不利之舉。少年明顯感覺到了君的挑釁,微微一笑,“你好,交個朋友吧,我叫瑜書。”
君笑了,那種笑意是一種得意。君永遠擁有著那樣的魅力——不管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或亦是亳無交集的陌生人,只要他先開口了,總能讓人想要靠近他,想要知道他,這已經不僅僅是因為他那英俊的外表了。
“瑜書你好,我叫思音。”我禮貌性的回應了他,“他是我哥,你叫他君就好。”
“思音?君?很高興認識你們。”瑜書的笑容真實而溫暖,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是否藝術生都是這樣?
在木棉花樹下相識,讓我意外。也許生活就是這樣,總在不經意間讓你我驚喜。頭頂上的天空,遺留著雨后的清晰,木棉花更顯得燦爛。木棉花樹下的我們,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