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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我翻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失眠?突如其來的這個詞。于是起床,在房里來回走動,一會兒翻翻書,一會兒寫寫字,再一會兒繞繞圈子。還是睡不著。悄悄的跑去衛生間,我沒開燈,但地上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了我的眼球。
這是什么?我撿起來,認真的看,原來是鏈墜。這個鏈墜做工精巧,長方體透明的身子,里邊刻畫了母子擁抱的圖。不,不是圖,是一張照片。這個東西從哪來的,我印象中家里沒有這種東西,而且還在只有我和君兩人才會用的二樓衛生間。我拿回房中仔細研究,照片中的少年好眼熟。
呀!這不是今天我莫名其妙救的那個人嗎?如果有緣再見,我再把它還回去吧。
君房間里的臺燈一直亮著,桌面上除了關于升級考試的書、試題和資料,最起眼的就是那份體檢報告,上面屬名:滕思音。而接下去一攔便是病癥:選擇性失憶癥,選擇性暈血癥。君看著出神,記憶仿佛回到六歲那年——
爺爺村里有個酗酒的人。有一天,爺爺不在家,那個人尾隨思音來到家里,還喝得醉醺醺的。給他開門的是思音。一開門,他便拉扯著思音不放,思音哭著喊:“君,救我!壞叔叔放開我!放開!”
一著急的我舉起身旁的木板往他背部打去,他突然就倒下了,血像噴泉一樣涌出,濕了一地。原來木板上有鐵釘。我拉起驚恐的思音跑了出去,然后一直躲在公園的某個角落里。直到爺爺找到因為驚嚇而高燒不斷的我們。我什么也沒對爺爺說,而爺爺也只是簡單交代幾句:“那個人沒事,因為心虛帶傷跑了。只要你們沒事,爺爺就心安了。”然后我哭了,撐不住的哭了。
思音發燒得嚴重一些,要留院觀察,醒后對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凈,而對我也徹底改觀——忘記了對我往日的厭惡。醫生得出結論:她是選擇性失憶,面對恐懼和極大的痛苦她選擇忘記,這對她而言可能是好事。但是在醫學上這樣的后遺癥我建議盡快治療,因為誰也不能保證這種癥狀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影響到記憶力,甚至大腦的智商。
爺爺尋找了好多醫生,但都無能為力,久而久之,爺爺得了輕微的老年癡呆,這件事就不記得了,而思音也沒有出現什么不適的癥狀,這件事便這樣被淡忘。
君回過神,望向窗外的燈火萬家,竟有說不盡的愁絲,英俊的臉龐掛上了憂傷,嘴上默默念叨著:“如果我不在了,你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