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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我總覺得喉嚨嗓子干得很。一驚便起來倒口茶喝。喝完,我又凝神得去瞧著風蕭的內傷。說起來,我一晚上倒是起來多次去偷偷摸摸的摸著他的脈搏,平穩了我才安心的睡覺。
他臉色泛白泛青的,我又細問著總覺得有淡淡的血腥味,剛回來我以為是哪家半夜殺豬殺雞傳來的。
我睡了也有一會了,若是真是,這血腥味早該飛得遠遠的了。
我靠過風蕭的身體,他睡得沉,倒也發覺不到。血腥味確實愈來愈重。
我皺起眉頭的去撫摸著他腰間,確實黏黏糊糊的,透過燭光,確實是紅黏黏的血。我揪著心。
想用法術給他止血,可他說過我用法術他會發現的,我又害怕他醒過來。
夜不眠,終究,我睡不著的靠著窗邊,聞著一遍遍露珠的味道。天是快亮了。
模模糊糊間,有件衣衫披在我肩上,我驚的清醒過來。
風蕭依舊氣色不好,嘴唇微微泛白。
我皺著眉頭,不禁的抱住他的胸膛。
“唔。”他叫了一聲。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推開他,卻適得其反。
“呵呵,抱就抱一會。”他開始勾起唇角。
我原以為我是觸碰了他的傷口,才慌亂的。卻沒想到是他來得一玩笑。
“我只是感動了。”我抿著嘴。
“唔,我曉得。”他說。
“你可你腰間的傷口可有緊要?我瞧著你臉色不大好。”我干巴巴這喉嚨。
“不緊要,流一兩滴血不緊要,我們妖族對傷口一般怎么處理,留著他自行愈合。”他說的清淡。
不要緊,他說著是一兩滴,可我摸著確實一手黏糊糊。又何須逞強著。
“你可還困?若不然在歇一會?”我嘆息著。
“困,可我一人霸占著床。忒不講道理了,你得同我一起睡,否則我良心過意不去,睡不著的。”他摟著我低沉的說。
我扭不過他,他睡床里邊,我睡床尾。說實話在木房子的時候我兩同在一個房子里,他睡著水仙的房間。我自有自己的閨房睡著。倒是安心。
在山谷里,雖說他整日摟著我睡,但卻不同今日空用一張床。再則,這酒樓的床也忒摳門了一些,我兩肩膀對著肩膀的睡著。若是我挪動一點,則落地了。
“可擠了?”他踹了踹眉。
“唔,嗯。”我點點頭。
“若不然抱一起,這樣也暖一些。多一些位置舒服一些。”他又摟過我的腰間。
“不不,這樣挺舒心的。”
我聽著許久沒有聲音大概是風蕭睡著了。我覺得倒是可憐了重明鳥,委委屈屈的在桌子上晾著。
我閉著眼睛卻怎么要睡不著,以往我床榻夠寬夠大,隨意我怎么翻動。可如今我卻只能望著床頂,等待著黎明出來。這一夜睡得委實是委屈了我。
我摸著他的手柄,有些被窩的溫暖卻還這樣的涼。我眉頭一皺,我偷摸了他大半夜的手卻從來沒有溫暖過。
他反手過來將我的手一把抓,我一驚,他這是裝睡?
“重明鳥出去覓食了,你也不用怎么拘束著,重明鳥也不怎么不精通,你若是想睡,轉過身來趴著我肩膀好睡著。這床委實太小了,等天亮我們緩過一會,吃完早餐就去尋一處好地方,讓你睡個夠。”他一直手摟過我的肩膀,將我轉過身面對著他。
“呵呵,好。”我矜持的一笑。
“睡吧。”
我睡著不舒服也是該的,如今跟一男的同床共枕卻是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的。確實當初天王下旨成了我同陽神子君的婚事,我也只是想了一點點。我這人怕疼,我聽元鳳說,他生孔宣的時候先是懷孕了兩三年,又是害喜了一半年。再來是羊水破了生了他兩三個時辰。
我聽著甚是煎熬,怎么想以后都不會生孩子,我想著世間待人也忒不公平,憑什么這種痛苦這是我們女人的一個人承擔了。生了還帶我們一把屎一把尿呢拉扯大。
后來想想著人是女媧娘娘捏造的,自有她的道理,總歸一個,以后我絕不生孩子。等與陽神子君成婚之后再商量著給他納幾門貌美如花妾室由他們去做這事。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