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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看看他。”說著便離開書房。
曹丕見曹植離開,輕輕拍了拍林洛,順便拉她進屋:“不必慌張,我已經照你說的去做了。你該告訴我為什么了吧?”
林洛穩定心神,該不該告訴他?如果告訴他真相,他會不會把她當做預測吉兇的工具?歷史會不會被她打亂?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冒不起這樣的風險,更容不得他們的感情被利益玷污。終于下定決心,林洛謊道:“我夢見一只大老鼠把你吃了。”
曹丕眼里閃過一絲疑慮,忽而大笑:“你怕是被之前我被罰南皮那次嚇怕了,莫怕,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林洛靠進他懷里,聽得他又淡淡地說:“其實我也早已習慣,父親每次回來定要訓斥我。只是這次被他戲耍又遭他大罵,所以心有不甘。”
門外鄉兒的嬉鬧聲傳來,原來她不聽曹植話,硬要說倉鼠叔叔。曹植無奈道:“那是倉舒,你這小家伙,下次喊他倉鼠可別說是我教的!”
林洛嚇唬道:“鄉兒,記住,是子建叔叔讓你喊倉鼠叔叔的。”
曹植只能向曹丕求救:“大哥,管管吧!”
曹丕正色:“鄉兒胡鬧你也跟著胡鬧!子建,你怎么能戲稱沖弟呢!”
曹植聽著前半句本是笑瞇著眼的,聽到后半句差點氣得暴跳,這一家人是合起伙來欺負他。他道:“大哥,虧得我把你當兄弟,你卻這般坑我!”
曹丕列開一嘴白牙:“正因為是兄弟,所以要同甘共苦啊!”
林洛看著眼前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兩人,這樣的弟兄怎么會反目成仇、兄弟想爭?或許,歷史的記載并盡然是真相。
兩日就快過去,箭竹查過城防營又查了司糧監,后又查了州牧府,都沒有查到老鼠造成什么破壞。曹丕只當是她的一個夢并不在意,林洛卻按耐不住,跑到環夫人的住處。因為曹沖還小,所以他和環夫人一起住在舒蘭院。
寒秋九月,正是秋末冬初,舒蘭院的蘭樹只剩光禿禿的樹枝,看起來略顯荒涼。幾個小廝正在給樹包茅草衣,林洛走過去問:“你們倉舒公子可在?”
小廝還未答話,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突然走出來問:“你是何人?找我們公子何事?”
石頭看不過他這副白衣清高的樣子,站出來道:“這是我們甄夫人,你又是何人?”
“在下荊州周不疑,夫人一介女流,何事找我們公子?”
林洛道:“讓我先見倉舒公子。”
“公子豈是你要見就能見的?”
正當此時,曹沖從里面走出來:“周兄不可無理,這是大公子的夫人。”說罷鞠了一躬道,“嫂子好,不知道嫂子有何要事?”
林洛在家宴上見過他一兩次,均是坐在女眷一起遙遙看著,今天在近處才看得真切,曹沖的眼眸居然是如此的像曹操,難怪曹操一直格外疼愛。她也對曹沖回了一拜,道:“我來是想向你打聽個事。”
“哦,不知道嫂子要打聽什么事?”
“你可見過一只小老鼠,小小的,喜歡胡亂吃東西。小女貪玩把它放跑了,我怕它四處禍害,所以特地來尋它。”
周不疑臉色微怒:“你為何從我們舒蘭院問起,難道公子會偷你一只害人的老鼠?”
曹沖慧眼如炬,抿著嘴笑出兩個酒窩:“嫂子真如母親說的那般秀外慧中。我這兒沒有你要找的老鼠,但前幾日聽人說軍械庫里似乎有那么幾只。”
“多謝!”林洛不再遲疑,立即轉身離去。
周不疑好奇地問:“公子騎馬摔下來的事不是只有你我二人才知道嗎?”
“是。”他和周不疑準備騎馬去西山游獵卻不慎踩斷馬鞍,細查后才知道是馬鞍早就被老鼠咬壞了。
“馬鞍被老鼠咬壞的事也只有你我還有看管馬鞍的小吏知道?”
“然也。”
“這個甄夫人是從何處得知此事?”
曹沖久久沉默,“或許誤打誤撞,她果真丟了只老鼠。”
“那我們的計劃……”
“周兄,我說過,我不想用任何手段與兄弟為敵。世子之位我當然會爭取,但是我不希望是踩著大哥上位。”
“你為何還去西門迎接司空?”
“我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免了那小吏的罪。”
周不疑道:“我懂了,去西門迎接并非為了打擊大公子,而且去幫小吏,甚至于幫你大哥解圍。既然如此,你何不將此事直接告訴大公子?”
“大哥對下屬素來嚴明,如果是他先知道此事,一定會嚴懲小吏。若是小吏不將此事上報,讓其他人發現告訴父親反而不好。所以我先鋪墊在前,然后讓他去報,只有這樣,父親既不會責怪于他,更不會因此事遷怒大哥。”
“這么說,你的衣服是你自己剪破的?”難怪他聽人說倉舒公子見司空時拿出了件破衣,他這幾日一直為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確實是我自己剪破的。”
“原來你的計劃是這樣——讓司空知道你的衣服被老鼠咬破再讓小吏去稟報此事,你一個公子的衣服都能被老鼠咬破,軍械庫的馬鞍被老鼠咬壞也很正常,司空必定不會責罰那小吏,更不會遷怒大公子。”
“不錯!”周不疑果然不虧為荊州神童,不枉他千里迢迢尋他來。
“你這是在幫他啊!”周不疑簡直要氣死,他以為倉舒讓那小吏隱瞞曹丕再告訴司空是想借機打壓他,誰知道竟是為了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