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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簡第二天傍晚才回到軍營。
擔心有人來探查尸體情況的楚仲琛一天一夜沒合眼,看到他一身清爽歸來,胡須也刮得干干凈凈,“你去洗了澡?還修了面?”
“嗯?!彼€買了粉黛之類的,方便之后喬裝。
“我在這兒提心吊膽,你倒好,還有心思去打理形象?”楚仲琛委屈極了。
司行簡扔給他一個包裹,“辛苦了。”
“喲,包子,還是肉餡的!”楚仲琛一口咬掉半個,“香!這苦日子......等回了京城,小爺要去聚徳樓大魚大肉吃個夠!”
“包子都堵不上你的嘴?!彼拘泻啿蝗讨币曀峭袒⒀实哪?,隨手拿起幾案上的紙。
見司行簡拿起他苦思冥想還是一團亂麻的成果,怕再一次被嘲笑,楚仲琛急得包子都顧不上吃了,“亂畫的,你別看了。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是王監軍?!彼拘泻喴呀浧骋娚厦鎭y七八糟的內容,從善如流地放下這皺皺巴巴的紙。
“即使不是劉三七,又怎么能確定就是王監軍呢?或許是別人在茶里下了毒,又或許是其他人在酒里下了毒呢?”
看來還真不虧他這一天一夜的思考。不過......“真正下毒之人是誰,又什么重要的?我要的只是驗證劉三七是否可信。”
“今天早上,他回到營里,看來是可信了。你有什么任務交給他?”
司行簡買了個關子,“你過幾天就知道了。”又問道:“王監軍可遞了折子上報?
“是,具體內容不清楚,左不過報告你戰死,張副將代領全軍,再請示要誰接任。不過他都沒有親自確認你是否真的死了,也不查清死因,就這么上報了?莫非就是他下的毒,所以才這么確定?”楚仲琛知道自己跟不上司行簡的思路,這次也學聰明了,答一句后就順勢提個問題。
“或許是,也或許我真死假死在他眼里不重要?!彼拘泻啗]有意識到楚仲琛的小心思。他已經計劃回京城了,這里的情況自然要給楚仲琛講清楚。
他沒有等楚仲琛發問就接道:“下毒這樣的手段,這里是戰場,又不是后宅。你是不是覺得過于小兒科了?”
看到楚仲琛點頭,司行簡意味不明地勾唇,這可比用與敵方通書信之類陷害他造反高明多了。
“若我在戰場上對敵時自己丟槍棄甲、消極抵抗,眾將士都有目共睹,他們作何感想?若我被敵軍斬于馬下,以他們對我的恨意,會給我留全尸嗎?指不定會把尸體帶回去挫骨揚灰。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也就沒人發現了?!?
“下一步下毒之人會怎么做呢?或許有人跳出來說將軍在與敵軍對戰時不做任何反抗,現在又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必定是投降于他國了。如果我方再敗于敵方,會不會更有說服力?”
“你說司家世代忠良、滿門忠烈。司行簡他十八歲便上了戰場,父親是因為多年征戰,一身暗傷才早早仙逝,兄長更是死于敵軍之手,怎么可能投敵?”司行簡嗤笑,笑聲里滿是諷刺。
“他們會說,正是他父兄都因戰爭而死,他才不想步他們后塵。況且上一任忠勇侯怎么死的,心虛的朝廷會不會相信這就是我的報復?”
“再之后會怎樣?大皇子得了軍權?還是三皇子揭露大皇子,黃雀在后?亦或是他們互相陷害?”
他語氣里的恨意驚得楚仲琛包子都掉了。
蘭蘭也過來用腦袋蹭他表示安慰。
司行簡摸著蘭蘭的頭,我沒事,只是為原主感到不值罷了。
看他臉色緩了些,楚仲琛這才覺得能喘過氣了。“這,這些都是你的推測罷?你現在不是沒事嗎?會不會中毒只是你的錯覺?”
倒不是楚仲琛不相信他,只是覺得他說的這一切太魔幻了點,一時有點難以接受。再加上司行簡有些事沒有解釋清楚。
“呵~”
楚仲琛都能感受到他的鄙夷。
“那你便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