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御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外兩人面面相覷。
連在一墻之后的綠玉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易儲是何等大事,他們竟然在此宣之以口?
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吳青州,提高聲量說道:「我乃軍中武夫,不懂朝堂之爭,皇上縱然有疾,未必不能治癒,現在表態豈不等同逆反?!?
張全點頭表示贊同。
南京禁軍副統領何質芳則是沉默了半刻,接著提出他的疑問,「我等三人職掌南京皇城維安與金陵城防,大人找我們過來,該不會是要我等起兵相助?」
吳青州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并與何、張二人交換了質疑的眼色。
周連輪流看三人一回,微笑說道:「何大人多慮了,皇上立儲,何須動用刀兵……」
國舅萬喜忽然插話,「真龍天子已降世,此為天意,勢不可擋?!?
萬喜一掃先前的戲謔,神態轉為嚴肅。
「萬大人,周公公,天意難明,我不敢妄自揣度,」吳青州站起身來,向二人拱手,「擁立一事,休要再提,就當吳某不曾來過這沿尋樓,請恕我先行一步,就此告辭?!?
吳青州跨著大步,轉身正要往外走去,忽然心口劇痛,低頭一看,胸口冒著一朵血花,一枚刀尖突出他胸口,血花在他前襟不斷擴張,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偷襲他的人是誰,想去捂胸口的手便垂了下來。
這下變故來得猝不及防,何、張兩人慣性摸上腰間,卻發現自己沒攜兵刃。
立在墻后的綠玉更是又驚又怒,竟然有人敢在沿尋樓中殺人見血。
周連揚手召來兩名侍衛,并仔細交代:「你們兩人扛著尸首,假裝他喝醉了,走到下風處,便將他推進秦淮河,記住,要神不知鬼不覺?!?
兩名侍衛領命而去。
「萬大人這是何意,莫非也要取我二人性命?」何質芳神情緊繃。
「不,不不?!谷f喜轉動他肥膩的頸脖。
「宮中欽天監以數術推算過,江山即將易主,親王即位登極已成定局,并遷都南京,」周連開口,話語中自有一股蠱惑之力,「兩位大人只須配合號令,共參從龍之舉便是?!?
「若我等不從呢?」張全問。
「本座掌管京城錦衣衛,督察下屬巡查緝捕,亦探查朝廷官員間不可言說之事,兩位大人的經歷,可說是非常精彩啊?!谷f喜冷笑幾聲,勾了勾手指,背后侍衛隨即遞上幾頁案卷。
萬喜作勢翻了幾回頁卷,隨口念出:「成化六年,張大人任中都留守司僉事,中都三司衛所上報屯軍十萬,然實際駐營正軍不過七萬馀名,其中二萬馀空餉,皆由張大人與督所監軍納入;何大人當年鎮守遼東,女真人犯邊,率軍攻打建州城,建州守將李文石緊急向何大人求援,然何大人與李文石素有嫌隙,收到軍報后,不但拒發援兵,還暗殺信使,對外則稱未曾獲報,導致建州險些失守,這些案宗若是送到兵部,只怕……」
萬喜意味深長地看了張、何兩人一眼。
吃空餉、浮報軍數、未發援兵,這些都是斬立決的死罪。
「我倆,」張全與何質芳對望一眼,接著低眉拱手,「但憑萬大人差遣便是?!?
「好,快人快語,」萬喜面露微笑,點了點頭,「眼下本座正好有件小事兒,便要勞煩二位。」
「大人有何吩咐?」張全問。
「替我查一個人,一個女人?!?
§
綠玉雖在隔墻,卻聽得字字清晰,皇帝無嗣,諸王相爭,若是演變成興兵起事,只怕金陵又要重演當年靖難之禍,就此深陷戰火。
一道黑影躍上屋簷。
他來了。
「怎么?」一個低沉粗曠的嗓音問著。
豫明夷,她唯一的家人。
兩人是竹山僅存的孤兒,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友誼或男女之情,成為最親的家人。年幼時,他們一起縮在污穢的街角,終被人口販子所騙,她被賣入青樓,他則是被賣到碼頭為奴工,掙扎多年以后,才終于脫離他人掌控,自有一方天地。
無論發生何種變故,他們都會穩穩地站在彼此身后。
這也讓她安心許多。
「南京兵馬已為人所制,有人在背地里密謀一場翻天覆地的巨變,諸王相爭,同室操戈,只怕不久后金陵將血流成河?!咕G玉說。
「江山何人作主,無甚干係,」豫明夷神色一凝,「然若要在南京起事,我等就必須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