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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到底在說什么?
有股寒意自湖衣的背脊升起。如果這是真的呢?
對于自己如何遭劫,她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她與冰月在林間遇上匪徒,接著就不省人事,其間偶爾恢復意識,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但某種特定節奏和晃動,讓她感覺自己仍在馬車上。
現在想來,她應該是被迷藥迷昏,再用馬車載來此地,而且用黑布罩住了她的頭,以免被人認出。
若此處真是皇宮,那她是身在離金陵七百里外的京城,這些人將她帶進皇宮究竟意欲為何?
「辦妥了嗎?」
一個冷厲的女聲沿著走道傳來。
身形瘦削的華衣婦人出現在廊階前,侍女們紛紛躬斂行禮,顯然身分尊貴。
婦人步履沉重地走了進來,湖衣這才發現在她身后還跟著一名男子。
一見屋里出現男人,湖衣嚇得放聲尖叫,慌忙中還用雙手遮蔽身體。
婦人一把揪住湖衣的手臂,以肅厲的目光審視她。
「丫頭,叫甚么名字?」
湖衣用力扯回手,此人無理的行徑使她憤怒,但她強迫自己抬起頭,絕不在惡人面前示弱。
「她叫沉湖衣,是應天知府之女,你瞧瞧,」藍衣女子替她回答,「好個晶瑩剔透的女孩兒呢。」
婦人淡淡地說:「進了內宮,不論過去是什么出身,父母是誰,都只是一名常侍,唯一的要務就是侍奉皇上,以求廣嗣,如此而已。」
湖衣打了個冷顫。
侍奉皇上,以求廣嗣?
是要她……
恐懼攫住她的咽喉,她說不出話來。
「煙嵐,怎么你還沒告訴她嗎?」婦人問。
「蘭姨啊,你瞧這孩子都讓你給嚇傻了,」喚作煙嵐的藍衣女子回道:「養在深閨、不解人事的姑娘家,得好言相勸,慢慢來才成。」
「哼,」蘭姨斥道:「能夠服侍皇上乃是天大的榮寵,若能蒙受圣眷,誕下皇嗣,別說你自己一世榮華,連你父親也能加官晉爵,這等美事,別人求都求不來,還需要好言相勸?」
「我不要什么榮寵,放我走。」湖衣用盡所有的氣力喊道。
「這可由不得你,」蘭姨娘冷冷地回道,「張賢,給我按好她。」
姨娘身后的那名男子上前抓住湖衣的手,他光滑的下頷和曲縮的背脊令她反胃。
太監。
「不,不要──」
他無視湖衣的掙扎,硬將她壓在一旁的榻上,他的手像鐵箍般沉甸甸地按住她的手,幾名侍女跟著,粗暴地撕去她身上的薄衫,接著按住她的腳。他們全都面無表情。
「胸乳菽發,臍容半寸許珠,約略瑩體……」蘭姨的目光落在湖衣赤裸的胸前。
湖衣奮力想掙脫箝制她的眾人之手,可是她動彈不得。
「將她的腿扳開。」蘭姨下令。
侍女強硬地分開她的雙腿,蘭姨濕滑的手指在她身上又掐又戳,就像一條冰冷的蛇不斷在她身上游走。
「私處墳起,陰溝渥丹……」
他們在檢視她的身子。憤怒與屈辱燒灼著她的胸口,她想反抗,但她只聽見自己悶聲尖叫,繼而嗚咽,淚水不爭氣地涌了上來,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脛跗豐妍,底平趾斂,應是保有貞節的處子身。那就行了,」蘭姨冰冷地喚來侍女,「給她穿上衣服,送她到燕喜堂,皇上今晚會在堂內暖閣過夜。」
幾名侍女過來,為她梳發穿衣,湖衣坐著動也不動,任憑眾人擺布。她努力抑制顫抖,試著慢慢呼吸,回想起這群人像檢視貨品一樣盯著她的身子,她就忍不住作嘔。
「好了,你是要去侍奉皇上呢,可不能苦著臉。」煙嵐說道。
「原來,失蹤的姑娘,都是被綁到這里來。」湖衣憤恨地說,她的喉頭梗咽,彷彿身體極力抗拒,不愿接受眼下的處境。
「沒錯,你看見外頭那口井了嗎?」原本沉默的蘭姨突然開口。
湖衣依言望向窗外,果然有一口古井。
「有幾個像你一樣特別不聽話的姑娘,全都讓我命人推到井里去。你要是不聽話──」蘭姨無情地瞪著她,「就等著加入她們,聽明白了嗎?」
湖衣努力將視線從古井移開,微微點了點頭。
不能讓敵人看出情緒,現在她必須表現出順從的樣子。這樣才會有可乘之機。
「……明白了。」她用細如蚊蚋的聲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