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筑夢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抬起頭來,和藏卷者對話,不需要卑躬屈膝的姿勢。”
聽到這句話,夏洛有些驚訝地抬頭,作為天之驕子的阿諾?艾吉斯,她還以為是和戰神一樣冷酷桀驁,高傲得讓人討厭的白衣祭司,可是事實是……
逆光之中的金發美少年,五官幾近完美,唇色極淡,但眉眼卻仿佛刀刻斧鑿一般凌厲,這種陰柔和陽剛碰撞的美感幾乎攝人心魄,饒是夏洛兩世為人,也不由地在片刻后,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
“你的肩膀受過嚴重的貫穿傷,右肩又被穿透了琵琶骨,臉色灰敗,是失血過多的后果,瞳孔震顫,肌肉不自覺地戰栗,是使用了致幻劑的后遺癥。如果我沒猜錯,你在被捕后自己粗糙地處理過傷口,并且私自使用了致幻類的藥劑來緩解疼痛。”阿諾輕輕地拈起夏洛的下巴,緩緩地道出他的推論,這個旁人看來稍顯輕佻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只覺得優雅從容。
他垂注的容顏近在眼前,夏洛覺得口干舌燥,呼吸困難,她不由地吶吶回答:“我……的確用了跌打草來治療傷口,還吃下了魔皇花未開放的花苞,來緩解痛苦。”
夏洛有些羞愧地看著藏卷者潔白修長的手指,企圖藏起自己污穢,指甲縫里全是泥土的雙手。
“你對草藥的了解大多數來自書面材料,缺乏正確的指導,你采集的泰羅果破壞了最有價值的葉柄部分,而魔皇草居然不除去有毒的花朵……還有這一道傷口,我猜一定是采集石南草造成的割裂,任何一個低級采藥師都知道,這種荊棘類的草藥,是需要帶上特制的牛皮手套才能采集的。”阿諾翻動著夏洛的雙手,最后下了結論。
“基于這種種,施瓦茨大人指控說,是藏卷者協會培養了這么一名低級采藥師潛入圣地的說法,是無稽之談,因為甚至連最低等的草藥師,都不會犯下這些基本錯誤。”
夏洛簡直目瞪口呆,她一直自負自己熟讀了亡靈草藥筆記,并且成功采集了許多高級草藥,卻沒有想到,在最權威的“藏卷者”面前,被狠狠打臉。他僅靠著手上的傷痕和自己采集的樣本,就推斷出了施瓦茨審訊了這么久沒法確定的事情,而“甚至連最低等的草藥師都不如”,這評語苛刻而精確。
“可是她企圖偷取噩夢藤,卻是不爭的事實,一個下層平民想要偷取暗影之力藥劑的原料之一,這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另一名保守派的藍衣祭司反駁道。
“波塔書記員,別著急把臟水往藏卷者身上潑,平民,告訴我你偷取噩夢藤的原因,是否和藏卷者有所關聯。”
“是……的確有關聯。”
真理殿中嘩聲四起,阿諾皺了皺眉,看起來,這是保守派們執意將這個低層賤民的審判放在“渡鴉之眼”下,真正原因和關鍵所在。
“告訴我們真正的原因,如果敢說一個字的謊話,渡鴉之眼的光芒,會在瞬間將你燒成灰燼。”一名黃衣女祭司厲聲發問。
“我,我沒有說謊,在下層鴉巢,有人使用噩夢藤制作了讓人上癮的致幻劑,我們稱它為“毒品”,毒品的價格非常昂貴,而我很需要錢,去參加藏卷者的草藥師試煉,所以我才會冒險進入圣地,偷盜噩夢藤的樣本!”
“你需要錢,去參加草藥師試煉,那就是說,你根本沒有結識任何的藏卷者協會成員?”
“我這樣連草藥師試煉的費用都交不起的下層賤民,又怎會結識什么大人物……”
“胡說八道!是誰唆使你偷盜噩夢藤的!說出來!是不是你的導師?還是那個放你進圣地的神秘人?”施瓦茨厲聲發問。
“沒有……沒有人,是我自己想要噩夢藤。”
“一派胡言!你在囚籠之中不是這么說的!”
“……”
施瓦茨已經失去了冷靜,在多次的審訊中,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夏洛口中那個“導師”,難道不是藏卷者中的一員?
再細細回想一下,似乎這個賤民每次問到導師的時候,都是以“高貴優雅”,“學識淵博”,“從未讓我見過真面目”這樣的詞來搪塞,而自己則已經先入為主地認定了是阿諾就是夏洛口中的那個“主使者”!
這個“貪生怕死”,膽小懦弱,為了活命連“導師”都要出賣的小人,竟然敢在洞察神光下推翻了證詞!她竟敢!
“施瓦茨大人的刑訊手段,相信在座各位都是非常清楚的,我一個小小的賤民,在致幻劑和嚴刑逼供的雙管齊下中,說出一些違心的供詞,實在是逼于無奈,鴉神在上,請懲罰我虛構事實,誣蔑他人的罪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