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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從王家仆從那里還探聽到,那王家郎君正是想要求得修遠大師的畫作,才千里迢迢來到江州。只是不巧,那修遠大師剛剛閉關,王家郎君想要待在江州等到大師出關后再相見。”
刁青犯難了。這修遠大師閉關了,可怎么去求他的畫作?
玉郎似乎看出了刁青的心思,柔聲細語:“刁府的庫房內各種珍寶應有盡有,絕世名畫怕是也有的。一會兒奴婢便去庫房里挑幾副好畫,郎君擺上酒席,宴請那王家郎君,再在席會上亮出好畫,豈不是一件美事?那王家郎君見了畫,說不著一高興,就會遂了郎君你的意也是可能的……”
刁青聽了,真是渾身舒坦。他目露淫光,仰天大笑,好不得意。
是夜,刁府燈火通明,輕歌曼舞。
被刁青強“請“過來的參加宴席的王敏之,繃著臉將身體跪坐的直直的。他強忍著內心的惱怒,僵著嘴角含含糊糊地回應著刁青的問候。
刁青面色不善。他都低聲下氣地賠笑著道歉了,可這王家郎君卻是油鹽不進的樣子,這擺著副貞潔烈婦的臉給誰看呢?
今日必要你遂了我的意!
一旁的玉郎見狀,對著刁青輕輕搖了搖頭。
刁青忍著慪火,繼續賠笑道:“我聞郎君精于畫道,便親自挑選了兩幅傳世佳作,”他擊掌三聲,兩個刁家美婢便一人手捧著一幅畫卷,邁著碎步走到王敏之的面前。
只見走在前面的婢女跪下,面朝王敏之輕輕展開手中的畫卷。
畫卷上畫著一座八角亭,亭子里坐著一位身著淄衣的垂暮老人。整幅畫構圖嚴謹,筆力蒼勁,畫法皴染兼備,氛圍古樸悲愴,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畫!
王敏之上下掃了掃,便挪開眼,點點頭,示意后面的婢女上前。
刁青見此,稍稍安心,笑著灌了一口酒。
后面的那個女婢恭順地向前,亦輕輕將畫卷展開。
“轟!”地一聲,王敏之只覺大腦里一聲巨響,無數氣血直沖腦海!
只見這緩緩展開的畫卷上,畫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半裸男子。
這畫卷上的男子年紀很輕,披著輕紗袒胸露乳,兩條白嫩嫩的大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男子側首垂頭,頭發凌亂,看不清臉龐,可身體卻扭成一個淫靡悱惻的姿勢。
王敏之死死盯著那畫中男子右大腿根部的一顆米粒大的朱砂痣,只覺天旋地轉,胸口悶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到畫卷上。
王敏之自己的右大腿根部,就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一切就在瞬間發生。
“啊!!”
“郎君!!”
婢女的驚叫聲,王家仆從的怒吼聲,還有眾多仆從來回奔跑的聲音,相互交織在一起,震得刁青腦袋發懵。在他還沒回過神來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時,王敏之“咚”地往后一仰,徹底倒地不醒了。
玉郎則趁著場面混亂不已時悄悄退出了廳堂。
王敏之身旁的一個仆從也趁著無人注意時將那幅艷圖收入袖中。
極度混亂的一夜終于過去了。刁府在剛剛過去的一夜中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是瑯琊王氏的郎君王敏之被一幅春/宮畫當場氣暈過去,到現在還未清醒。
二是導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刁青的愛寵孌童玉郎,徹底消失不見了。
王敏之就躺在宴會廳堂旁邊的一座臥房內。他在昏迷一夜后,短暫的清醒過來,費盡力氣睜開眼,對著身邊的仆從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去建康,就又昏死過去了。
而一夜未睡的刁青此刻正立在廳堂里大發雷霆。
“玉郎呢!還沒找到那個賤人嗎?!”刁青眼睛里都是紅血絲,一雙虎目怒瞪著仿佛要吃人一樣。
“回……回郎君!那個玉……玉郎…他……他”
刁青一腳就踢向那個回話仆從的心窩子,那人被踢出幾丈外,噴出一股鮮血后,便頭一歪,沒有了生息。
“去找!!整個南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刁青咆哮著,嘶吼著,整張臉徹底扭曲了,“還有,把王家的所有人都看守好了!從今天起一只鳥也不能飛出這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