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雁回谷地內的一座宅院中,我和行風坐在前院的竹桌邊吃瓜果。
“這紫竹院是否合你意?”行風問,遞給我一片去籽的瓜。
這都秋末了,四周的山林的樹木已枯黃落葉,山尖皆白了頭,唯獨這谷地還是草木扶疏,北側樹林中禽鳥眾多,而紫竹院東側就是一片紫竹林,竹林中竹筍和蕈菇豐富,另外,在紫竹院西側有花紅草綠的野地,再過去有一條山溪,溪中蝦蟹貝類肥美,且管他是河魚海魚塘魚溪中通通有,而南側種植的五谷雜糧已是粒粒飽滿可收獲。
節氣混亂,一看就是仙法弄出來的怪現象。
再看這喚為紫竹院的三合院,簡樸是簡樸,但后院種了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瓜果,而且院門旁的那株櫻花樹也太招搖了吧!同一株樹的枝頭上盛開著各色櫻花,惹得院門內外都是落櫻。
我啃了一口瓜,口齒不清得道:“符合,但太過符合了,眼下不都快冬令了嗎?那櫻樹還花開個不停?!?
“你不是喜歡日光、溫暖、重芳疊翠?”
我點頭,“不過,你們天上的景色都是這樣四季如春的嗎?”
“對,只有一處例外,那是座下著雪的溫泉別院?!毙酗L邊答邊挑籽。
“行風,所以你也喜歡四季如春嗎?”
他淺笑,“不,我喜歡的是人間綠意盎然的四月?!?
依夏歷的算法四月是立夏后的第一個月,我問:“為何?夏令比春令炎熱且又較易雷雨,多數人應該是較偏愛萬紫千紅的春日?!?
“因為孟夏萬物欣欣向榮?!彼S意說著,又將一片挑去籽的瓜放到我的盤中。
行風不好甜食,我便自個兒埋頭啃著瓜,想了想,道:“說來也有理,許多好吃的瓜果都在夏令成熟,是個美味好吃的時節。”
呼……又解決了一片瓜,我飽了,拍拍肚子。
忽覺得方才有句話挺耳熟,一抬頭見行風莞爾而笑,并揶揄道:“小傻牛,春有花蜜有春筍,秋有菱有藕有柑橘,冬有栗子蘿卜,你哪個時節不‘好’吃呢?”
“也是!能吃就是福!”我不知羞愧,自得其樂得笑呵呵。
他瞧了瞧我,“是啊,如此甚好?!表樖帜昧怂嘏敛寥ノ翌a上的瓜汁,碎碎低喃,“孟夏萬物并秀,江上多南風,而昔人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曰薰風可解萬民之慍云云,但又豈知,可解風之慍者……獨一人耳?!?
他將素帕翻了面,我瞥見帕上有一抹紅絲,也不管他喃喃自語些什么,忙不迭揪住帕子,焦急問道:“行風,你的手流血了!怎么你時不時得都會傷到手啊!”仔細回想,行風身上偶而會有些傷口,有時在腕上或在臂上,但最常傷到的位置還都挺相似的,就像在蓮花田那時左手心的感情線!
他瞄了眼帕子,漫不經心道:“無礙,只是舊傷?!?
舊傷?大漠中建陣法的那道?
我撓了撓頭,疑惑得嘀咕:“之前你在無心院昏睡時,我瞧那傷已穩妥得收口愈合,怎么又滲血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傷,笑道:“傷在掌心上一不注意便扯裂了,應是方才切這蚌殼瓜時碰裂的,不礙事?!?
我攥著他的手察看,這傷像是裂得比先前更深,再瞧見桌上余下的瓜皮又厚又硬,此時胃里的蚌殼瓜竟讓我有些犯惡心。
真糟!這瓜還是不吃的好。
我將帕子壓回他手心,幫他先做簡單的包扎,“你還真是個粗心大意的神仙呢,我再幫你上藥吧。”
“等等吧,不急。”行風從我的爪子中收回了手,轉而問道:“待會兒午膳想用點什么?西側山溪中的魚生得頗好,你可想嘗嘗蒓菜魚片或醋魚?”
提到這個……
我雙手合十,懇求道:“行風,你能否化成白虎陪我去山溪邊玩一會兒?”待在谷地中,日子一安逸,我有點閑得發慌,便把腦筋動到大貓身上,若是帶大貓去山溪玩,捉魚烤魚喂大貓,定是十分有樂趣。
但行風一聽,表情忽熱忽冷,像想起了什么般,憤而拒絕,并伸手彈了我的額頭,責念:“這倒提醒了我,我與你還有一筆帳仍未算呢。”
“可是……我沒銀兩?!辈缓?,之前在賭坊輸了跟行風借來的金子,這下我可真賠不起那幾錠金錠。
“少裝傻。江孟欣,你膽子越來越肥,不只想扒我的皮制毯子,還將老虎當只貓得又磨又蹭,你難道不知老虎是會吃人的,不許再折騰我,不許再惹火我,否則就別怪我生吞了你?!遍L指戳著我的額頭,行風重重得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