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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點點頭,定定望著她說:“都怪我,差點連累了你。”語氣頗顯自責。
林月如搖了搖頭,睫羽低垂,輕輕抿了抿嘴唇,沉默少頃,才幽幽地開口說道:“李大哥……剛才你的神情好駭人。”
“我……我……”李逍遙頓時囁嚅起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支支吾吾地說,“靈兒不見了,我太著急,才……”
林月如低著頭,眼光似有一些落寞,不過馬上她又抬起頭來,展現給李逍遙的依舊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樣子,努力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道:“可能趙姑娘真的不在這里。”
這時,一直躲到角落里的張曉慧也匆匆跑了出來,對李逍遙說道:“恩公,你放心,我們這里的確沒有一個叫靈兒的姑娘,剛剛那些話都是狐貍精騙你的。那兩只妖精雖然兇惡狠毒,時常打罵虐待我們,但真的只是抓人來前來服侍,不曾吃人害命。”
原來那蛇妖男對妻子狐妖女百般寵溺,千般癡戀,自愛妻生下女兒之后,更是不敢有半點拂心違逆,唯恐自己照顧不周,還從外面抓來無數年輕少女為奴為婢。這些少女們雖然常受責罵,但確實無人喪命。
李逍遙撓撓頭,一臉焦急地問∶“那……會是誰干的?”
林月如伸手在李逍遙腦門上輕輕一彈,笑道:“我們先把這里被妖怪抓來的女孩子們救出去,趙姑娘的下落另外再從頭查起,打起精神來吧!”
李逍遙嘆了口氣,黯然道∶“好……好吧。”
林月如轉頭對張曉慧說:“曉慧妹子,這里的情況你比較熟悉,你帶我們去找其他姑娘。”
張曉慧點點頭,領著兩人前往各個房間,將所有被抓來關押的少女們聚集到了一起。
李逍遙清點了一下,被擒的少女竟然有二十多人,都是附近百姓家的女兒。
少女們被蛇妖擒住一個多月了,都覺得性命難保,今日終于迎來了救星,恢復了自由之身,難免激動得哭哭啼啼,紛紛跪謝李逍遙的救命之恩。
李逍遙趕忙將眾人一一扶起,道:“這點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們也是舉手之勞而已。我這就保護你們離開這里,不過路上有毒蛇出沒,你們要加倍小心。”
其中一名青衣少女道:“恩公,我知道隱龍窟還有一個后門,通往不遠處的白河村,相對安全許多。”
李逍遙原本還在苦思以他和林月如二人之力該如何保護這些少女通過險象環生的迷宮,聽聞這個消息后精神大振,喜道:“好,我們這就護送你們出去!”
眾人在青衣少女的帶領下前往隱龍窟后門,李逍遙一劍劈開了門上的鎖,推開厚重的鐵質門扇,隨著吱呀一聲,陽光一下子涌了進來,原來天色已經亮了,而這鐵門的背后就是一處山谷。
眾少女重見天日,當即歡呼雀躍起來,不少人激動的相擁而泣。
李逍遙這才放下心來,同那些少女一一告別,待她們離開后,他卻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歡喜的神色消失無蹤,頹然長嘆道:“唉……無心插柳……”
林月如知道他因為沒能找到趙靈兒而傷心難過,便蹲下身來,體貼地安慰道:“別灰心嘛,我相信靈兒妹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溫柔的話語縈繞在耳邊,李逍遙的心里不禁一軟,感覺似有綿綿溪流淌過,于是舒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道:“看來……也只得從頭找起了……”
林月如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心中悄然浮起一絲失落之感,悶悶的。
李逍遙見林月如半天不支聲,覺得古怪,忍不住轉頭瞧瞧,問:“你怎么了?有心事?”
林月如似乎是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啟唇問道:“李大哥,你為什么那么關心趙姑娘?”
“我答應了她家人的臨終之托,就一定要保護她、照顧她……”于是李逍遙便將自己在客棧如何救下趙靈兒、如何護送她去仙靈島、如何答應姥姥保護她尋親等等一一告訴了林月如。
林月如聽完趙靈兒的凄慘遭遇后,也不禁生出滿滿的憐憫之意,喃喃地說:“原來如此,趙姑娘真是個苦命人,難怪你對她這么好……”
她素來有俠義心腸,聽聞趙靈兒的故事后,自然也有了一種想要去保護趙靈兒的欲望。
“而且,靈兒對我還有救命之恩,我可險些被個蠻丫頭一劍刺死了呢……”李逍遙一邊說一邊故意斜眼瞥瞥林月如,嘴角揚起一絲壞邪邪的笑容。
林月如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其實那天我真的去找大夫了,只是沒想到半路上遇見了我爹,他非要我準備比武招親,還把我關在房里不許我出去……”
說著說著,林月如臉一紅,心跳也撲通撲通的加快了,低聲說道:“在擂臺上看到你平安無事……我也很開心……”
李逍遙怔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不由得細細瞧著林月如的側顏,只覺得她的睫毛又長又翹,眼睛里似乎汪著一潭水。
“咕嚕!”
一個古怪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