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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抬起頭,看到頭頂?shù)腻\旗在風中飄動,發(fā)出獵獵的聲音。
他一心證明自己實力,風風火火地沖上臺與林家小姐一決勝負,卻完全忽略這場比武的名字叫做——比、武、招、親!
李逍遙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群林家下人歡歡喜喜地圍上來,李逍遙被他們簇擁著推進了林家堡的大門,腦海里不禁有了種自己被搶親的錯覺。
趙靈兒早已經(jīng)面無血色,眼睜睜看著李逍遙被人帶走,慌忙跟上前,要把李逍遙拽回來。
林家下人瞅見一個小女孩倉皇地跟著他們擠來擠去,似乎也想要進入林家堡,立即出手攔住她,大聲道:“小姑娘不要調(diào)皮搗蛋,到一邊玩去,這里面是林家內(nèi)宅,外人不能進?!?
趙靈兒急得快哭了,高聲叫喊:“逍遙哥哥!逍遙哥哥!”
李逍遙驟然聽到趙靈兒的喊聲,趕忙扭過頭,看到趙靈兒眼中含淚,被擋在了人群外邊,一副無助之態(tài),當即叫道:“那是我朋友!你們不要攔她!”
林家下人們這才放趙靈兒同行。
李逍遙跟著林府的人穿過門廳、天井、轎廳,進入蜿蜒曲折的走廊。江南園林素來以奇巧秀致著稱,林府自然也不例外,走廊的墻壁上開有一排連綿的空窗、漏窗,讓光線涌入,宛若畫框一般,似隔非隔,透出花園中的亭臺樓閣、假山碧水、繁花古樹,當真是一步一景,美得令人嘆為觀止。
李逍遙隨著人群左拐右拐,穿過走廊中無數(shù)門洞,最終進入到一處高大寬敞的大廳里。
大廳中漫著一股淡淡的楠木香氣,里面裝飾清美,陳設古雅,院中湖石堆疊,宛若崇山峻嶺,壯闊嶙峋。
林天南招呼李逍遙落座,李逍遙自然不敢托大,始終規(guī)規(guī)矩矩站著。林天南因此對其更加欣賞,又細細打量了一番,問:“少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李逍遙恭恭敬敬地回答:“晚輩李逍遙,祖籍余杭。”
林天南點點頭,心中十分滿意,笑道:“那倒是近的很,李少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身手,劍法更是精妙絕倫,相貌亦是出類拔萃,能得少俠為婿實在是小女的福氣?!?
李逍遙低下頭,不敢再看林天南威懾的鳳目,尷尬道:“晚輩只是僥幸……其實……”
他本想解釋自己并不為娶親而上臺,但林天南不待他說完便繼續(xù)道:“對了,適才見你使出蜀山仙劍派的御劍術,想來你必是獨孤劍圣的弟子了?呵呵,實在是太巧了,我和尊師是十幾年的結義兄弟,算起來你還是我的世侄呢!”
“獨孤……劍圣?”李逍遙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疑惑地說,“不……不對啊!”
林天南微微皺眉,問道:“不是嗎?那你的劍法從何習得?”
李逍遙不敢扯謊,老老實實地說:“實不相瞞,晚輩因緣際會,得一名醉道人點撥傳授。”
“醉道士?”林天南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了,那人想必是獨孤兄的師弟司徒鐘了,他外號‘酒劍仙’,游戲人間從不收徒,你竟會蒙他垂青,可見資質(zhì)非凡?!?
李逍遙臉一紅,訕訕地說:“酒劍仙前輩傳授我一招劍法,晚輩本想拜他為師,但未能如愿……”
林天南見李逍遙秉性質(zhì)樸,不胡亂扯謊、狂妄自大,喜愛之情更甚,忙道:“沒關系,這也沒什么遺憾的,他性子隨心所欲,你能得他傳授一招劍法,已經(jīng)是難得了。不過……我當下關心的,是你跟如兒的婚事?!?
話音剛落,便聽門外有人朗聲道——“姨丈且慢!月如怎能嫁給他?”
劉晉元疾步走進來,一臉急切地看著林天南。
林天南面色微沉,問:“有何不能?既是比武招親,擂臺勝負已分……”
劉晉元搶白道:“不!這不能算數(shù)的,月如的終身大事怎可如此草率!”
李逍遙在旁邊瘋狂點頭,小聲幫腔:“對!不能算……”
劉晉元對林天南弓腰深揖,懇求道:“姨丈,我……我與月如青梅竹馬,請您把月如許配給我,改明兒我叫我爹派人上門提親!”
林天南聽到劉晉元的言語有損傷女兒名譽,心中非常不快,但他畢竟看著劉晉元長大,也不好當眾斥責,只得溫聲勸道:“休說傻話,月如與你雖然自幼相識,但從未喜歡過你,更何況你一介書生,如何繼承我南武林盟主之位?”
劉晉元心痛欲裂,反問道:“為了區(qū)區(qū)南武林盟主之位,姨丈就要讓月如嫁給一個江湖浪子?”
他向來知書達理,從不曾這樣急赤白臉,這還是頭一遭頂撞長輩。
林天南聽他出言不遜,頓時面色鐵青,大怒道:“住口!月如是我的女兒,你有什么資格反對!”
劉晉元被林天南橫眉怒目的凜然氣勢嚇了一跳,但為了月如,他依然不肯退讓,繼續(xù)說:“難道姨丈為了林家堡的利益,甘愿出賣女兒嗎?”
“放肆!”
“姨丈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武藝,偏偏舉辦比武招親,分明就是故意……”
林天南正要發(fā)作,林月如已然從大廳正中的木屏后走了出來,又羞又氣地頓足道:“表哥你別再胡鬧了,不嫌丟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