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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燭?原來收幽殊在鬼界是典燭的意思?
好個典燭。鬼王沒來的時候,同她說是幽殊身帶龍氣且留任鬼界,恐成太規目標。現在倒好,原來是他自己的意思安排扣下。
總花不禁對典燭一聲冷笑,這老鳳凰倒是挺會藏一手…
典燭見她面色不善,捏斷了手中草葉,向幽行擺了擺手。
幽行長發遮了半臉,掩住一聲輕笑,化作黑煙退下。
「打得真是個好算盤。」總花見幽行走了,湊近典燭耳邊冷笑一聲道,「別人都追著太規痕跡跑,你倒是想引他出來。」
「追著步子,總不如占個先機。」典燭彎了彎眼,總花同他靠的極近,典燭便也順勢附在她耳邊道:「我本就準備壓一個真龍之身在下界引太規行動,正巧這幽殊之死仿佛與他早有牽連,我便順了這個藤下來。」
他略離開總花一點繼續道:「我在天上聽得傳報,便覺此人勿論黑白,都是我們現在最值得牽住的一根線。」
總花聽他這話,也一瞬會意。
秦殊若白,他未殺離爾,不知離爾身死卻做了那些夢,那他的夢魘或同太規有關,且他大功德之身,實在是條值得搶的龍魂。
秦殊若黑,殺離爾,再棄皇位自縊,跑來鬼界演了這么出深情的戲,也難說不是有什么陰謀詭計,保不齊就是同太規有什么交易。
雖然都是猜測,但他確實是當下最值得矚目之人。
總花道:「他有一半可能同太規有染,怪不得你方才早早打發了他去。」
典燭卷了卷領邊白毛,悠然道:「怎的不以為我是看他氣度風流不凡,看著礙眼。」
總花懶得理會,只嗤笑一聲,轉移話題問道:「此事鬼界不下定論,看來我們此行,是必要幫他們判出黑白,再等太規動靜了。」
典燭偏頭笑道,「擅觀凡人記憶生平,須有情由再上報天界,此事就莫用如此驚動了,有三界最不愛守規矩的山圣在此,破些禁忌也就不算什么了得。」
總花站起了身,懶懶伸了個腰,斜瞥典燭道:「萬象門是可通人記憶,規矩要我破,門要我開。怎的聽起來全是我要出力的意思。」
典燭抬手撥了撥魚池,抬臉笑道:「我出同行的力。」
真是好大的力…總花撇撇嘴,偷偷往典燭那邊踢了個石子。
卻見他手已浮在了鯉池上方,總花霎時驚道:「等等!你想提出離爾魚身再入她記憶?」
典燭被她一喊,手一頓,露出了少有的疑惑神情道:「她死狀凄慘,未留下什么物件,不提魚身,何入萬象門?」
「人家夢做的好好的,當然不可。」總花氣結,「怎的也不知通情達理些。」
她上前拉回典燭的手:「男女若恩愛過,自會有些物件交換,秦殊若真是那般情深,身上還能少了什么離爾的東西嗎。找他不就得了。」
典燭挑起一邊眉,似有不滿道:「要去找他?」
「自然。」總花不滿看著他手上水漬,「總比你擾人清夢好的多。再說,若他同太規有染,還把他放在那我們自己入境了去?你思慮倒是周全。」
典燭另一邊眉也挑了起來,還帶了幾分不悅道:「還要帶他?」
「你怎的好似…」總花打量典燭,摸著下巴問,「看他格外不順眼般。不太像你。」
只是未認出他,少了個問好,都把人打發走了,何至還這般看的不順。
不過典燭本就記仇的很,也是他一個很好的性情,重感情嘛。
「找便是了。」典燭收回兩眉,移開了目光,自若神色的越過總花。
他抬手往身邊花樹一拍,鳳白之火燃起,是等著驚了看守此層的鬼使幽殊自己尋來的意思了。
白火燃木的吱呀聲中,典燭轉頭,只露雙眼在白毛外頭,上下打量了總花幾下。
突然手在衣上一撫,里頭的紅衫,連著外頭披著的火紅外袍,皆被化成了暗金顏色,同他身后總花瞧起來煞是登對。
剛當鬼使不久,倒是連北山山圣穿什么衣服都知道了。
還玄金暗袍,聽聞天上地下只一圣穿得,哪聽來的?倒不見得。
典燭施施然退回總花身邊,滿意的并列她身邊,扭頭對著總花莫名其妙的眼神,謙虛道:「還是你穿好看些。」